祖师洞府之外,无垠虚空。熊和共正演练新悟的“形意裂空”之技,身形时而在原地留下淡淡龙形虚影,真身却已瞬移至百里之外,一拳击出,拳意裹挟空间之力,将远处一块漂浮的陨星无声震碎;时而张口发出一声低沉虎咆,音波凝练,撕裂前方空间,形成一片短暂的死亡裂隙地带,吞噬万物。
虽只是初步融合,威力与控制尚需打磨,但已显露出远超从前的恐怖威能与诡异莫测。柳轻烟在一旁凝神观看,时而颔首,时而提出些许建议,二人沉浸于这实力提升的感悟中,暂时将魔尊的威胁置于脑后。
然而,这片星域的异常空间波动,终究还是引来了不速之客。
就在熊和共又一次尝试长距离“龙游”瞬移,身形自千里之外模糊浮现,空间涟漪尚未完全平复之际——
“嗡!”
前方不远处的虚空,如同水幕般被无声无息地分开,一艘形如新月、通体由某种未知银色金属打造、流淌着星辰光辉的狭长飞舟悄然滑出。飞舟之上,站着一名身披星纱、身姿高挑修长的身影。
来者并非人类,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隐隐可见其下流淌着星辉般的能量脉络,双眸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深邃冷漠。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浩大而古老,与天地虚空完美交融,竟也是一位炼虚期的强者,且其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显得更为自然圆融,仿佛与生俱来。
正是熊和共空间法则初成,演练时引发的剧烈波动,吸引了这位巡弋附近星域的“星灵族”巡界使。
星灵族巡界使那银白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狼藉的战场(被虎咆撕裂的空间尚未完全愈合),又看向刚刚现出身形、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熊和共,以及后方洞府入口处警惕望来的柳轻烟。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熊和共身上,清冷空灵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二人识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质询:
“下界修士,为何在此星域肆意动用空间之力,引发虚空紊乱?先前此地曾有异常强大的能量爆发及非法仙门波动,是否与尔等有关?”
非法仙门?扰乱秩序?熊和共与柳轻烟心中同时一凛。没想到除了魔尊,开启仙门竟还会引来其他势力的关注。
熊和共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沉声道:“在下熊和共,与道侣于此闭关修行,方才演练新悟神通,不慎惊扰尊使,还望海涵。至于仙门之事,确为我等尝试开启,但不知何以称为‘非法’?飞升仙界,莫非还有禁令不成?”
那星灵族巡界使闻言,银眸微闪,似乎有些意外熊和共的镇定与直接,但语气依旧冰冷:“仙界定序,下界修士欲登仙途,需待仙缘,循天轨,经接引仙光洗礼,方可踏入南天门。岂容尔等私设仙门,强行贯通两界?此举不仅扰乱下界星辰运转,更易引动界壁薄弱之处,若被域外天魔或如尔等这般肆意妄为者利用,酿成大祸,谁承担得起?”
她话语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与对“下界”规矩的维护,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的法则。
熊和共眉头微皱:“待仙缘?循天轨?若仙路已断,或仙门久闭不开,下界修士便永无出头之日?只能枯坐等死?更何况,我等开启仙门,凭的是自身收集五行仙精,契合上古仙阵图箴言,凭的是自身修为与毅力,何来肆意妄为之说?莫非只因未曾经过某些存在认可的‘程序’,便是非法?”
他的话语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锐气,隐隐质疑那所谓的“定序”。
巡界使银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巧言令色!上古旧法,早已不合时宜。当今仙界秩序,由仙庭统御,自有法度。尔等行为,已触犯天条。念你修为不易,即刻散去那非法仙门,随我返回星灵界接受裁决,或可从轻发落。”
说话间,她周身星辉微微流转,一股无形的空间压力弥漫开来,仿佛整片虚空都在排斥与挤压熊和共二人,显然准备动手拿人。
柳轻烟面色一紧,太阴仙光悄然流转,护住周身。熊和共却踏前一步,拦在她身前,面对那炼虚期的空间威压,他新悟的空间感悟自行运转,周身空间微微荡漾,竟将那压力悄然化解大半。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巡界使:“若我不愿呢?”
“拒不受命,罪加一等!”巡界使声音转寒,玉指轻抬,指尖星辉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出现在熊和共身前,欲要将其捆缚!这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星辰之力与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玄妙非常。
“裂空!”
熊和共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并指如刀,对着那星光锁链猛地一划!指尖蕴含的破碎虚空拳意爆发!
“嗤啦!”
那看似无形的星光锁链,竟被他指尖凝聚的空间之力硬生生从中斩断,断裂处星光逸散,发出滋滋声响!
“嗯?果然有些手段,竟能粗浅运用空间撕裂之力!”巡界使银眸中讶色更浓,但随即化为冷意,“但凭此,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