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槊都有些惊讶了,他以为凭着妻子对小儿子的爱护会死活不同意呢,他以往也不是没说过,妻子不赞同也就算了。
反正也不指望这个体弱的小儿子顶门立户,娇惯些就娇惯些吧。
原来他坚持坚持,妻子就会松口啊。
“三岁?”林槊眉头一皱,得寸进尺,“军营里那些小子,一岁多满地跑摔打的多了去!骨头软才更该适当活动,总抱着像什么话!从明日起,每日让他下地站一站,扶着走几步,总归要沾点地气。”
赵玉英张了张嘴,终究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总之得循序渐进,万万不能累着他。”
道理林槊自然也懂,他也是亲爹,只嘴上道:“我林槊的儿子,哪有那么不济事!”
第二天,林槊就兴致勃勃的把林楠拎到了前院,还跟赵玉英说:“慈母多败儿,你自己心疼受不住就别看了,我是他亲爹还能虐待他啊?”
把儿子放在书桌上,林槊叉着腰呲着大牙对着他恐吓:“你娘不在了,没人护着你了。有本事你在故意尿老子一脸啊?”
林楠呵呵,刚要张嘴跟他吵架,然而先落下的是眼泪,张嘴就是哭腔。
艹!
这什么破体质!
这多影响发挥啊!
和林槊吵架吵输了,他晚上能气死自己!
越想越气,越气眼泪流的越凶。
更生气了!
林槊一开始还能看笑话:“呦呦呦,这就哭上了,哭了也没人哄你!”
结果林楠哭起来眼泪跟开了闸似的,根本停不下来,他开始慌了,冷着脸命令道:“别哭了!不许哭!”
林楠本来自己也在懊恼,看林槊这态度非要坑他一把,扯着小嫩嗓就开始嚎:“啊啊啊呜哇哇哇!”
“我说了,你没听见吗?不许哭!”
“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
“不是,你哭什么啊?我又没对你怎么样?”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闭上嘴!小点声哭!我都看见你嗓子眼了……”林槊把他拎起来,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去捏林楠的嘴,打算手动让他闭嘴。
“呜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
“祖宗祖宗,别哭了,别哭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别哭了别哭了……”
林楠屏住呼吸,把自己憋了个大红脸。
“娘嘞!”林槊吓一跳,赶紧叫人:“人呢?死哪去了?叫大夫去!”
屋子外的佣人们早就心急如焚了,府里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老爷带着小少爷真的出点事,以夫人对小少爷的疼爱,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比大夫先来的,是之前就被佣人通风报信的赵玉英。
林槊把林楠抱走,她本就坐立难安,听说林槊把佣人赶出去,自己在屋里带着林楠不知道干什么,还不许人进。
只能听见林楠的哭声。
赵玉英一股子怒火直冲天灵盖,拎着鞭子就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