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病弱的嫡次子25(2 / 2)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祖母都会让人陪她去看望被静养的母亲。

母亲起初见到她,会面容扭曲地咒骂:“你怎么还不去死!你就是个灾星!克死了你爹,现在又来害我!”

听到这样的话,何文萱当然会难过。

可一想到“母亲病了,她控制不了自己”,那份难过就转化成了更深的心疼。

她甚至会走上前,用稚嫩却充满“体谅”的语气,软软地说:“母亲,萱萱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病了,这里不舒服。”

她也学着祖母的样子,指了指头,“你要乖乖听医师的话哦,就算药很苦也要喝。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每当这时,钱慧就会更加暴怒,摔打手边一切东西,嘶喊得更加歇斯底里。

长大后,何文萱自然明白了真相。

母亲没疯。

她只是被祖母“教育”了,关起来学“规矩”。那个表妹,也被远远送走了。

但“母亲精神不正常”这个念头,早已在年复一年的暗示和自我说服中,深入骨髓,成了她面对钱慧时最坚固的心理屏障。

因此,即便后来祖母去世,她与母亲接触增多,钱慧那些尖酸刻薄、甚至恶毒的话语,也再难真正伤害她分毫。

怎么说呢?

谁会真正把一个“疯子”的话放在心上呢?

听到那些贬低和诅咒,她内心毫无波澜,只会想:哦,她又开始发病说胡话了。

她连探究“母亲为什么这么说”的欲望都没有,只会顺着对方的话,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对待病人的态度应付:“嗯,是是是,您说得对。”

然后,被气得浑身发抖、面目扭曲的,永远只会是钱慧自己。

此刻,面对母亲关于亲事的嘲讽,何文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母亲说的是。具体事宜,祖父和二婶娘会操持,您就不必费心了,好生休养吧。”

钱慧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模样,胸中那股无名火蹭地烧得更旺,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死死捏着帕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何文萱也没什么报复的快感,她是真的不在意,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钱慧尖利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毒蛇吐信。

何文萱脚步微顿,侧过身,投去一个纯粹询问的眼神。

钱慧紧盯着她,试图从女儿脸上挖掘出震惊、慌乱或痛苦:“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不能生育。”

钱慧见她满脸不信,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快意:“你以为当年落水,只是染了场风寒?寒气侵入了胞宫,你年纪那么小,根本受不住!早就损了根本。医师私下说过,你此生,恐难有子嗣。”

她观察着何文萱的反应,见女儿依旧沉默,便又添了一把火,语气里夹杂着“怜悯”:“不然你以为,满府的孙女,为何独独纵着你像个男儿般舞枪弄棒,抛头露面?你祖父……不过是想着让你强身健体,抱着万分之一的指望,盼着能有奇迹。可女子寒症,是那么好治的?”

“你今年十七了。来过初潮吗?”

何文萱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

她面无表情,只最后深深地看了钱慧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