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进展。
猴子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查不到。
根据他的调查。
吴晓鹏的父母,都是个体户,一个做五金,一个做服装,注册地在老家,没有单位,没有社保记录,没有纳税信息。
干干净净,像两张白纸。
他又去查吴晓鹏的外公沈双金,退休前是轮机工,在航运公司干了一辈子,现在住在市中心,每天下棋、钓鱼,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休老头。
他名下没有别的房产,住的是单位分的旧房子,每个月的退休金三千出头。
街坊邻居说他脾气好,不爱说话,每天提着一个保温杯去公园,跟老头们下棋,赢了不笑,输了不恼。
猴子托人查了沈双金的档案,从参加工作到退休,干干净净,连个处分都没有。
他把这些信息编辑成一条消息,发给林向东。
发完,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他忽然觉得很闷,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气。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林向东收到猴子的消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个体户,退休轮机工,下棋钓鱼,没有异常。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他沉默不语。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捅了人,不慌不忙,随身带着收藏证书。
这样的人,父母是个体户,外公是退休轮机工。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要是信了这些,那他还不如信秦始皇没死。
这时,手机响了。
是胡锐的电话。
“向东,人已经放了。”胡锐的声音很低。
“哦,我知道了。”林向东点点头。
“刘局打的招呼。具体原因他没说,约了我见面谈。”胡锐顿了顿,“来保释的律师叫王高明,我查了一下,他在云海排不上号,不是那种大律所的人。但他能直接找到刘局,说明背后有人。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林向东说道,“干净的像张白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越干净,越有问题。”
胡锐认真说道。
“我知道。”
“我先去见刘局,看看他怎么说。”
“好。”
林向东挂了电话,把烟掐灭。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躲在门后面,等人进来,捅一刀。
不慌不忙,等着律师来捞他。
这样的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拿起手机,给徐峰发了条消息。
“梅毒。去老金那里查几个人,13中高二三班转校生吴晓鹏的父母,还有律师王高明。”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