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华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人在遛狗，那只狗是白色的，很小，跑起来像一团雪球。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说道：“中午出去吃，小黄，你订一下餐厅。”
助理点点头。
吴晓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门关上了。
中午的太阳很好，照在车窗上有点晃眼。
吴晓鹏坐在后座，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沈春华坐在他旁边，在看手机。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不宽，两边停着车，司机开得很慢。
餐厅在巷子尽头，门口有个很小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两辆车，只剩下一个靠边的位置。
司机打了一把方向，准备倒进去时。
吴晓鹏忽然坐直了身体，推开车门。
砰的一声，很响。
一个女人骑着电动车从车后面绕过来，被突然打开的车门撞上，连人带车摔出去，电动车在地上擦出一串火花，女人的头盔滚到路边，她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又坐下了。
吴晓鹏从车里跳出来，跑到女人面前蹲下：“阿姨！您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您……”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慌张，脸上的表情也很慌张。
他伸手去扶那个女人，女人没让他扶，自己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裤腿擦破了一个洞，膝盖上渗出血来。
沈春华从车里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吴晓鹏。
吴晓鹏还蹲在那儿，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他的声音、表情、动作，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王山和王林也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站在旁边，谁都没说话。
沈春华看了他们一眼，王山移开目光。
助理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包，走到女人面前，从包里掏出现金，塞到女人手里。
“大姐，这是五千块，您拿着去看医生和修车。实在对不起，小孩子没注意到你。”
女人攥着那把钱，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腿还在抖，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吴晓鹏站起来，走到沈春华身边，不说话。
沈春华拍了拍他的手，对助理说：“走吧，先进去吃饭。”
她转身往餐厅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很稳。
吴晓鹏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还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钱，看着他们。
他笑了一下，很快，像一道影子，门关上了。
餐厅里很安静，包厢的窗户正对着那个停车场。
沈春华坐在主位，翻着菜单。
吴晓鹏坐在她旁边，也在翻菜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服务员进来倒茶，他抬起头，说了声谢谢，服务员笑了，说不用谢。
菜一道一道上来，沈春华夹了一块鱼放在吴晓鹏碗里。
只是吴晓鹏仍然站在窗边，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伤的不轻，现在还没走，仍然坐在停车场旁的石墩上。
沈春华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着吴晓鹏：“以后等车停好再开门。”
吴晓鹏点点头：“知道了。”
沈春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过了一会儿，女人才站了起来，推着那辆摔坏的电动车，慢慢地走了。
吴晓鹏看着女人走远，这才回桌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