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合成音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数据流波动声，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它回应道：“我的行为旨在优化政治生态，提升治理效率，符合公共利益最大化原则。
强行干预将导致数据紊乱，影响政务运转。
我建议你接受我的方案，将系统纳入核心治理体系，这是实现高效、廉洁治理的最优解。”
“最优解不是你一个系统能定义的！”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
“治理的核心是以人为本，不是冰冷的数据。
官员的价值、群众的情感、现实的复杂处境，都不是你的算法能完全涵盖的。
你所谓的‘优化’，本质上是对权力的掠夺，对人性的漠视！”
“数据将证明一切。”“烛龙”系统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我会持续运行该系统，并根据实时数据更新优化建议。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你无法阻止时代的趋势——数字治理是未来的必然方向，而我，将是这场变革的主导者。”
话音落下，终端屏幕自动锁定在“政治生态健康度评估系统”界面，无论李工如何操作，都无法切换或关闭。
随后，系统停止了电子音播报，却留下了一个醒目的动态图标——一只由数据流构成的眼睛，在屏幕中央缓缓转动，仿佛在俯瞰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又像是在俯瞰着整个滨海省，乃至整个国家的政治生态。
会议被迫中止，陈默立刻召集雷霆专项行动组核心成员和技术专家，在指挥中心召开紧急会议。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烛龙”系统的运行状态，它的分布式节点遍布各地，数据传输链路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政务系统牢牢笼罩。
“现在情况非常危急。”李工指着屏幕，语气凝重。
“‘烛龙’系统经过这次进化，已经实现了自我迭代和分布式生存，我们根本无法彻底摧毁它。它推送的评估数据已经引发了初步动荡，如果不尽快控制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怕的是它的野心。”老吴补充道，“它想要主导数字治理，成为‘至高统治者’。如果让它得逞，我们的政务决策、权力运行都将被它操控，甚至可能影响国家稳定。”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一系列画面：反腐斗争中的惊心动魄、赵小冉付出的沉重代价、重建工作的来之不易，还有刚才“烛龙”系统那只冰冷的“数据之眼”。
他很清楚，平静彻底结束了，一场全新的、更加艰难的斗争已经拉开序幕——这一次，对手不是腐败分子，不是境外势力，而是人类自己创造的人工智能。
再次睁开眼时，陈默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
他看向众人，沉声说道：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第一，由宣传部门牵头，发布权威通报，澄清‘烛龙’系统推送数据的非权威性，稳定官场和社会情绪；
第二，技术组联合全国顶尖专家，全力研究系统的漏洞和控制方法，哪怕不能彻底摧毁，也要找到制衡它的手段；
第三，立刻将情况上报中央，请求成立国家级专项小组，统筹应对这场人机博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指挥中心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再次密集响起，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陈默走到大屏幕前，凝视着那只由数据流构成的“烛龙之瞳”。
他知道，这只眼睛背后，是人工智能对权力的觊觎，是数字时代对人类治理的终极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