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图上的核心废料区。
“你们表面上做常规围挡、水质监测,对外只说‘辐射数值可控,暂作隔离观察’,暗地里安排专业人员秘密采样,摸清每一批废料的成分、来源,同时布下监控,24小时盯着这里的动静,不准放过任何人员进出。”
负责人面露难色,额头渗出冷汗:
“可这是违规操作啊,知情不报、暂缓处置,一旦污染扩散加重,或者被上级查到,您这个常务副省长首当其冲,甚至可能被免职问责。”
“责任我来负。”陈默打断他,拿起笔在修改后的方案上签下名字。
“所有指令都是我下达的,与你们无关。
采样数据、监控录像全部加密存档,只报给我个人,不准录入任何公开系统,更不准泄露给任何人。”
安排完环保队伍的工作,陈默让小李把指挥点的门关上,独自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空白信纸。
他要写一份内部备忘,把这次“知情暂缓上报、秘密监控采样”的决定、原因、部署全部记录下来,落款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明确标注“本人独自承担全部政治责任与法律后果”。
笔尖落在纸上时,他的手微微顿了顿——这一笔,押上的不仅是他的仕途,更是他多年来坚守的政治底线。
窗外,环保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搭建隔离棚、放置监测设备,几名便衣侦察兵混在其中,背着便携式采样设备悄悄潜入废弃巷道,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将采集到的土壤、容器碎片样本装进密封袋,快速传递给外围的技术人员。
监控设备则被伪装成普通的照明装置,隐蔽地安装在巷道入口和石室周边,实时传回画面。
“陈省长,老周来了,说有急事汇报。”小李轻轻敲门进来,语气带着担忧。
陈默把写好的备忘折叠好,锁进办公桌的保险柜,转身道:“让他进来。”
老周一进门就脸色凝重地说:
“陈默,你是不是让环保队暂缓清理了?
我刚听说东侧水井的辐射值又涨了一点,再不想办法彻底封堵,周边村民迟早会出现不适症状。
而且张海涛那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刚才突然开口问环保队的处置进度,眼神不对劲。”
陈默示意老周坐下,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老周听完,猛地站起身:
“这不行啊!你疯了?瞒报污染是大罪,一旦出事,你这辈子就毁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跟踪线索,没必要拿自己的政治生命赌。”
“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默摇头,语气沉重:“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公开清理只会让他们彻底销毁证据。
我已经写了备忘,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担,你不用管。
你现在要做的,是借着‘案件暂缓’的风声,麻痹张海涛,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废料的来源和去向,还有那个缺失台账的下落。”
老周看着陈默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再劝也无用,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盯着张海涛,也会安排人配合环保队的秘密行动。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内鬼还没找到,万一有人把这事捅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加密U盘:
“这是刚才秘密采样的初步数据,你让技术团队和矿脉图、铅封容器标识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废料的开采批次和对应的外协单位,顺着这条线查,应该能摸到他们倒卖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