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
“暂时不用。”陈默冷静地说。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通知技术团队,密切监控龙振海及其身边人的通讯,还有资金流向,另外再给老周发个消息,让他那边加派人手,龙振海很可能已经给国内同伙下达指令了。”
晚宴后半程,陈默主动走上前,与几位友好国家的矿业代表和驻华大使交谈,既传递了中方关于稀土产业可持续发展的立场,也悄悄打探了龙振海在国际圈的口碑与过往交易记录。
从一位非洲国家矿业部长口中得知,龙振海多年前就曾通过非法渠道,将稀土原料卖给战乱地区的武装势力,手段狠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夜色渐深,晚宴渐渐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离场,龙振海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古堡,上车前,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古堡二楼的窗户——陈默正站在那里,平静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再次隔空交汇,龙振海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随后乘车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转身回到房间,立刻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老周,龙振海在晚宴上公然威胁我,还和国际掮客密谋,估计很快会给国内同伙下指令,你们一定要守好防线,尤其是白灵和废料区,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电话那头的老周沉声应道:
“放心,我已经加派了武警,看守所和矿区都是24小时双人值守,内鬼李坤也被我们严密监控起来了。
另外,技术团队破解了他和龙振海秘书的部分通讯,提到了‘清理尾巴’,应该就是要销毁证据。”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
达沃斯的夜晚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汹涌。
从古堡晚宴返回酒店的路上,晚风透过车窗吹在脸上,陈默却莫名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也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木感,像是有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起初他以为是连日操劳、精神紧绷所致,揉了揉眉心便没再多想,可回到房间刚坐下,头晕目眩的感觉骤然加剧,连握着水杯的手都微微发颤,喉咙里还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属味。
“陈省长,您怎么了?”随行秘书小李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
陈默摆了摆手,试图稳住身形,可脚下却有些虚浮:
“没事,可能有点累……”话没说完,指尖的麻木已经蔓延到手腕,视线也开始出现轻微模糊。
同行的保健医生张大夫见状,立刻上前展开检查,指尖搭在陈默的脉搏上,眉头瞬间拧紧。
他快速拿出便携式医疗检测仪,先是测了血压、心率,数值均在正常范围,可当检测到毒物筛查项时,仪器屏幕上跳出的微弱警示灯,让他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小李,立刻封锁房间,不准任何人进出!”张大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拿我的医疗箱来,快!”
小李心头一紧,立刻按吩咐行事,同时拨通了代表团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张大夫则熟练地抽取了陈默的血液样本,滴在专用检测试纸上,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语气沉重地对陈默说:
“陈省长,情况不太好。试纸显示有微量重金属残留,结合您的症状——头晕、指尖麻木、咽喉金属味,高度怀疑是铊中毒,剂量应该很低,属于慢性中毒初期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