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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韩语,但那个白人听懂了,或者没听懂但猜到了意思,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旁边还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背靠着仓库的墙,膝盖上放着一个公文包,双手抱着包,像是怕被人抢走。
他的西装很贵,面料很好,但现在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袖口上有一块污渍,不知道是蹭到了什么。
他盯着那些正在登舰的东大人,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嫉妒,更是一种茫然,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们国家的军舰来了,”他开口了,说的是带口音的英语,“我们国家的呢?”
没有人回答他。
眼下的情况除了东大以外,其他国家的公民甭管是不是原籍就在的,还是后移民过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放挺了。
自己国家的大使馆不管他们,自己国家的军队不来这边帮助他们,打不通的电话,没有充足物资保障的生活。
身处在这样一个陷入动乱的国家,他们的生活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没有撤离的希望,只有他们各自国家领事画不完的大饼。
没有办法,即使是白头鹰这样的国际大国在这次撤侨的事上也没用心,他们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支持反政府武装取代原亚维利国家防卫军他们,夺取政权后好合法获得几条稀有矿脉的合作开发权。
和这些利益相比,一些被困在亚维利的公民又算得了什么呢,甚至在白头鹰国内上层的潜意识里,这帮被困在亚维利的公民死活得排在国家利益之后。
不是所有国家都能像东大一样,在所有外事问题上,把撤侨任务放在首位,始终坚持优先保障人民生命安全。
......
人群骚动了好一会儿,那个留着胡子的白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说了一句:“我们国家的军舰?我们国家连个飞机都没派,谢特!大使馆的人说在协调,协调了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码头边缘走了几步,站在东大设置的警戒线附近,看着海面上威武的东大军舰。
他又扭过头看向其余空旷的港口停泊区域,那里海面上空空荡荡的,想象中自己国家的军舰并没有出现,只有隔壁东大的那几艘军舰,还有远处海天相接处的一道灰线分不清是云还是浪,听说那也是东大的舰队。
“三天,”他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三天了,他们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给他们打了几十个,大多都打不通,即使打通了也每次都说在协调,在协调,协调他妈了个X的,这帮币池养的!”
他说到后面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愤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转过身,走回墙根,重新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上回在大使馆那边领的物资袋,物资袋还剩下半块压缩干粮,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着那些东大人登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刚才问了一个东大人,他们说他们从打电话向大使馆求助,到东大国内响应动员军舰撤侨,再到他们现在上船,拢共过去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