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大步流星地走出宴会厅,身后的热闹瞬间被甩在脑后。
院门口,几个护卫队员正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人赤着脚,脚底板早已磨烂,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他身上那件原本色彩斑斓的苗族服饰,此刻已被荆棘挂成布条,满是污泥和干涸的血迹。
“放开他。”
林啸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是阿山。
那个在九黎苗寨里,曾给过他一碗水喝的年轻猎手。
那时候,这小伙子壮得像头牛,眼神亮得像星星。
可现在,他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神里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护卫松开手,阿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一层层揭开油布。
里面是一只……断裂的银手镯。
那手镯做工精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但在断口处,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林啸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得这只手镯。
这是乌兰大祭司的手镯,是她身份的象征,从不离身。
苗寨发生了什么?
“圣……圣主……”
阿山举起手镯,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救……救救寨子……救救大祭司……”
“出什么事了?”
林啸蹲下身,抓住阿山的肩膀,一股精纯的真气输了过去,稳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
阿山喘了一口粗气,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流下来。
“怪物……山里来了怪物……”
“它……它吃了蛊神……”
“什么?!”
林啸的瞳孔骤然收缩。
蛊神?那只巨大的金蟾?
那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异种,体型庞大,又有剧毒,再加上不老泉的滋养,现在的实力恐怕比装甲车还硬。
什么东西能把它“吃”了?
“慢慢说。”林啸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镇定的力量。
阿山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再次浮现。
他缓缓讲述着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
“半个月前……后山的禁地里,突然起了大雾……红色的雾。”
“然后……就传来了吼声。那声音……不像老虎,也不像熊……听着……听着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大祭司带着族里的勇士去查看……结果……只有大祭司一个人活着逃了回来。”
阿山说着说着,浑身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大祭司说……那是个……‘山主’。它醒了,它饿了。”
“它冲进了地宫……一口……就一口……就把蛊神给吞了……”
“然后……它开始吃人……寨子里的人……都被它……”
阿山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林啸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
山主?
能一口吞掉卡车大小的蛊神?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
这很可能是一只……变异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已经成“妖”的怪物。
而且,它吃了蛊神,吸收了那庞大的生命能量和神蜜,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师父……”
叶岚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啸身后,她听到了阿山的话,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