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光熹微,院子里的露水还没干,昨晚烧烤留下的炭灰已经被勤快的阿生清理干净了。
秦沐雪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眉头微蹙。
梁安琪则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醒了?”秦沐雪听到动静,抬起头,“正说着呢,博物馆开业的日子定了,就在下个月初八。但这请柬……还没着落。”
“日子不错,宜开市,宜纳财。”林啸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请柬怎么了?印厂做不出来?”
“不是做不出来,是觉得……不够分量。”梁安琪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眼镜,“咱们这次要请的,可都是京城乃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的纸片子,哪怕烫了金,也显不出咱们青石集团的底蕴。那些老学究、大藏家,眼光毒着呢,请柬太俗,人家未必肯动身去咱们那个小镇子。”
“底蕴?”林啸笑了笑,放下茶杯,“那就给他们点底蕴。”
“什么底蕴?”阿诺正端着早饭过来,好奇地问。
“……玉。”
“玉?”众女都愣住了。
“对,金镶玉。”林啸坐下来,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方框,“请柬的主体用上好的宣纸,封面……我要镶一块玉。”
“不用太大,指甲盖大小就行。”他比划了一下,“用咱们矿上开出来的翡翠边角料,磨成薄片,刻上‘青石’两个字。再用金丝在周围镶一圈,做成云纹。”
“这……这也太奢侈了吧?”白秀珠端着粥盆,手抖了一下,“一张请柬就得镶金带玉?咱们得发多少张啊?”
“不多,就一百张。”林啸伸出一根手指,“这一百张,是给最核心的贵宾的。其他的,用普通烫金的就行。”
“一百张……那也得一百块翡翠,一百圈金丝啊。”何婉秋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光这成本,一张就得好几百块吧?”
“几百块?”林啸摇摇头,“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一张请柬,那就是一件艺术品,是身份的象征。他们收到这请柬,别说去青石镇,就是去天边,也得给面子。”
“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这些翡翠片,咱们可以用那些切下来的废料做。金丝也没多少分量。真正的成本,是……工。”
“工?”
“对,手工。”林啸看向正从屋里走出来的聂如海老爷子,“聂老,这就得麻烦您受累了。一百块玉片,得您亲自操刀。不用太复杂,就刻那两个字,要的就是那股子……拙朴劲儿。”
聂如海正剔着牙,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嘿!你小子,倒是会使唤人。不过这主意……有点意思。金镶玉,那是皇家的规制。咱们用这玩意儿发请柬,那是把这帮人的胃口吊足了。行,这活儿我接了!”
“那金丝镶嵌呢?”梁安琪问,“这可是细活。”
“这不有现成的吗?”林啸指了指正在给老班长缝补衣服的阿诺,“苗家的银饰手艺,那是祖传的。金丝跟银丝也差不多,让阿诺带着几个手巧的妹子,练练手。”
阿诺闻言,放下手里的针线,有些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行吗?那是金子啊……”
“怕什么。”林啸鼓励道,“坏了算我的。正好,这也能让大家看看,咱们苗家姑娘的手艺,不比宫里的匠人差。”
“那……那我试试。”阿诺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又忙开了。
聂如海带着徒弟在东厢房里“滋滋”地磨玉,阿诺带着几个姑娘在西厢房里“叮叮”地敲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