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地盘?
难道因为我们的星球物产富饶,所以它们就……想要?
还是虫子喜欢吃人?
之前我看过《虫族解密纪录片》,里面说我们的星球正处在虫族大迁徙的路线上,所以虫族才会前赴后继的冲击这条路线,直至消耗殆尽。
不过后来《虫族解密纪录片》被封禁了,只说虫族世代与人类世代为敌,以杀戮人类为乐,前赴后继,生生不息。
对虫族的恨意写进了每个人的认知DNA里,因为现实太过残酷,每个经历过与虫族之战的人都不可能抹去这份恨意,它深入血脉和骨髓,融进了每一双愤怒的眼睛里。
所以,我不相信我是唯一一个识破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虫族身份的人,我没那么特殊。
那么到底为什么它能在人类社会活的这么滋润呢?因为它的战功?还是因为它的背叛?亦或者说,它拥有比普通虫族更高的智慧?怎么想都觉得有古怪。
——
至于那100亿,想来想去,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可是100亿耶,真没招的话,那我还不如去星际博彩业搞那种玩命的赌博呢!
赌博还要玩命,那我还不如去买彩票嘞,万一就中大奖了呢。
说起来,我们这个星际范围内,拿命赌博的人还真不少,像什么原始星球的死亡大逃杀啦,单人无防护穿越宇宙空间的陨石群啦,火山岩浆带的无伤存活啦,万米高空撑太阳伞(大小有限制)速降啦,等等等等。
大家作死,啊不,大家挑战生命期限并获得金钱奖励的热情总是十分高涨。
那些疯狂的冒险,我可不敢。
“黎诺,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偏过头去看黎诺,它眼睛亮亮的,非人的感觉在夜色里非常明显,像是可爱的夜之精灵,就只差一对翅膀了。
“100亿?”
“嗯,星际大盗这条路,不行。彩票,我没那种运气。玩命的那种赌博,我胆子小,又费时间,也不行。可是这样的话,那些钱从哪里来呢?”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嘴的肥肉,我是真的不想松口,恨不能把所有的肉肉全都生拉硬拽回自己的巢穴,贪婪的守着它们,像一只会喷火的巨龙,死死守住自己的珍宝。
“韶茹,你听说过悬崖上钓鲸鱼的小女孩吗?”
“悬崖、鲸鱼和小女孩?”
“对啊”,黎诺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我不曾注意过的温柔。
“这句话是你自己随机组合出来的吗?怎么可能有在悬崖上钓鱼的小女孩?那悬崖是在海边吗?一不小心被鱼拽下去了怎么办?还是钓鲸鱼,且不说会不会钓到,就算鲸鱼真的咬钩了,小女孩的力气和鲸鱼的力气相比,那已经不是自不量力了,而是………”
蚍蜉撼树
“她就是现在的你,那100亿就是鲸鱼,现在鲸鱼已经咬钩了,要么放手,要么任由自己被鲸鱼拉扯坠崖,粉身碎骨”,黎诺循循善诱的看着我,“如果我说悬崖上钓鲸鱼的小女孩是这样的结局,你会放弃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当然会放弃!立马放弃!!我可不想摔死,你当我傻吗?我可不是……”
等等!
黎诺的故事在理,但是……这个世界上不也还存在着捕鲸船吗?!
如果真的要把鲸鱼作为猎物的话,那在小女孩的故事里,她可以是孤军作战,也可以是精准定位。
对哦!贪婪的人类总会有自己的办法去捕获鲸鱼的。
嗯,贪婪会促使人类学会团结。
真的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我“噌”的一声站起身来,“走吧,小女孩要去联系捕鲸船了。”
“捕鲸船?”
黎诺听到我说的这三个字,突然就愣住了,“我的故事里没有捕鲸船吧?”
我朝着黎诺摇了摇手指,并神秘的微笑着,像是一个高深莫测的智者,“你不懂,你讲的故事非常有哲理,我已经想明白了,小女孩钓鲸鱼的关键就在捕鲸船。”
这下换黎诺疑惑了,“啊?”
“韶茹,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其中的哲理是什么?还有捕鲸船,到底和你的那100亿,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我稳了稳有些激动的情绪,认真的同黎诺解释起来,“你想想,你仔细想想,你用你机械生命的大脑推演一下,所谓的100亿,破局之处就在这里。你想,小女孩选择在悬崖边上钓鲸鱼,说明海里有鲸鱼,而大多数鲸鱼都是结群出现的,你能明白吗?”
黎诺的机械大脑似乎并不太能跟上我的节奏,只能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你继续”。
“鲸鱼尚且结伴出行,更遑论利益了。我现在接触到的微小利益,并不是庞大利益的本体。这就好像是鲸群一样,我以为100亿已经是庞然大物了,但其实在这只鲸鱼的身边,还存在着更多、更大的鲸鱼,也就是说,利益的背后是更大的利益,懂吧?我现在觉得我之前确实狭隘了。”
“嗯?”
“你想想,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说过什么?他说我可以投点钱来玩玩,也就是说,这100亿,只是一个顺便的、可以玩玩的小小人情而已。你还记得,跟我对接的负责人说过什么?一期的最低额度是100亿,最低额度是100亿!还只是一期而已!而之前的商务谈判中又讲过什么?针对这个星球的开发会有很多期,所以我现在不应该困在怎么让自己吃上肉,而是去找我的捕鲸船,先把鲸鱼猎到手再说其他的。”
黎诺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我优秀的领悟力,似乎有一点点的异议,“我讲这个故事的寓意其实是……算了,你这个阅读理解挺好的。”
“对吧?!”
我真的是绝顶聪明,黎诺一启发我,我就瞬间get到了它对我的深意,果然!机械生命对人类人性这一块的把握,不得不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想我就应该像那个钓鲸鱼的小女孩一样,找到我的猎物,然后用力的吹一声口哨,叫来庞大的捕鲸船,捕获我的猎物,把能得到的利益吃到嘴,再去思考其他。
我在前面走得飞快,黎诺在后面思考它的故事,“原来这个故事这么鼓舞人心吗?我还以为它的寓意是不自量力来着呢。”
说罢这句话,黎诺这才抬头仰望了一下夜色中的星空,“DH,你知道吗?你的小女孩和我的小女孩,她们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