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悦夕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接过来,拿到眼前仔细打量着,她打量着、打量着便开始频繁的眨眼,泪水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一滴滴的从眼睛里坠落,像一条涓涓不息的溪流。
我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却被她用左手推拒掉了,就在她的泪光之中,她声音略带哽咽的问我,“你知道你给看的这是什么吗?”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泪水汹涌着把那小小的玻璃瓶死死的攥在了胸前,情绪激烈的摇晃着脑袋,似乎在回忆她的过去,徒留我呆愣在原地,“咋了?别哭啊,真别哭。”
我真的不擅长处理成年人突然的痛哭,她这是睹物思人了?还是心情不好?
“你咋了嘛?”
我晃了晃还在哭泣中的纳兰悦夕,“你别哭啊,你……我这东西是不能送给你的,你别哭了,你……”
她猛的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左肩,都湿到我身上来了。
我也想哭,我的衣服,昨天刚洗好的。
真的是委屈死了,她咋这样呢?!
“我……我下午还有事,你能哭一会儿就别哭了吗?”
我真的是有些手足无措了,她该不会要我陪着她哭一天吧?
别哭了呀。
我也要哭了。
——
她果然还是大人,哭了半个来小时就停了,第一时间就是说抱歉,把我衣服弄脏了,然后问我的尺寸,给我买新衣服。
嗯,应该的,她不给我买新衣服,我也要哭了。
然后她就打开了心房,讲了一个我觉得可以长话短说的故事。
嗯,我把她的故事极限压缩了一下,她以前从军时的至交好友就因为0.1克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信息素暴走,把她的腺体割伤,导致她最终废了腺体。
“我就说嘛,男Alpha不能太信任,他会背叛你的”,我总结着她的伤心往事,替她感慨。
“什么?”
纳兰悦夕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痛苦的背叛经历,我只得出来一个男Alpha不能信任?
啊?
这个结论太简单粗暴了吗?还是觉得我归因错误?
那我组织、组织语言,“其实,信任可能是相互的,你把那个男Alpha当做至交好友的时候,也许……也许他并没有把你当成他的至交好友呢?所以,他当时抢夺你手里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会不会……觉得是丛林法则下的正当行为?”
糟糕,好像有点受害者有罪论了,但是这样劝的话,她能不能想明白呢?
“你刚才说男Alpha不能信任,男Alpha会背叛我,但难道女Alpha就不会背叛我吗?!”
得,说生气了。
“那么平心静气来讲,你对男女Alpha,关于背叛这一方面,哪一方的容忍度更高呢?也就是说,你恨你的至交好友,那个男Alpha,但你最后还是放过了他。那么我换个思路来讲,如果一个女Alpha,她是你的至交好友,她抢夺了你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她损坏了你的腺体,害你不得不转业到娱乐圈当经纪人,还是受了那么多罪的从底层做起,你会选择放过她吗?”
纳兰悦夕沉默的张了张嘴,答案呼之欲出,她颤抖着说出了她的答案,“在那个当下,我会想要冒着信息素暴走的危险弄死她,而到了娱乐圈,我会搭建人脉,千方百计的搞她,我想要她死!就算她不死,我也要让她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但你却放过了他?你真的放下你的痛苦了吗?还是你在任由痛苦吞噬你的内心,让你自己承受痛苦的折磨?”
“黎韶茹,你说的对”,纳兰悦夕自嘲的笑着,“我居然被一个小孩给点拨了,你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我想的透彻。”
“那就别悲伤了,跟我一起赚钱,然后……你想办法复仇。不过,我倒很想知道,是哪个男Alpha那么罪有应得。”
纳兰悦夕没有说他的名字,却突然揽住我的肩膀,笑咪咪地看着我,“一个你很熟悉的男Alpha,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哇哦,感觉吃到了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