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纳兰悦夕告别之后,我看了一眼联络器,跟公主约定的地点离这儿还挺近,时间也充裕,干脆就走着过去算了。
投资嘛,风险这么大,即便是搞定了纳兰悦夕,也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有时会感觉自己像个赌徒,凭借噬虫藤窥见一丝赢的牌面就敢甩出全部身家all ,还要拉别人下水,心底也会时不时的泛起不安和焦躁。
喂!未来的黎韶茹,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将来我到底会是什么样啊?!
能赚钱吗?
还是赔成穷光蛋了?
我要是能在人生的各个时间节点穿梭就好了,这样我肯定能做好每一件事,变成那种特别完美的人,完美到不会出一丁点错误,完美到手起刀落间就化解掉所有的困难。
不过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都曾经被人类审判过,何况普普通通的我。
还是不要瞎想了,踏实走好现在的路就是对未来的自己负责。
——
我走到了约定地点之后才发现,等在那儿的不是薇莉·坎贝尔公主,而是公主专门派来接我的私人飞船。
等我上了飞船之后,驾驶员才告诉我,即便是像正式接见类的活动,公主都很少选在城堡里的。而薇莉·坎贝尔公主却特意安排和我一起在她的城堡里喝下午茶。
哦,那就是说薇莉·坎贝尔很重视跟我这次见面了。
可是……
我突然想到,我这理论上虽然是拉投资,但实际操作上算是求人办事吧?那我是一丁点的伴手礼都没带啊。
哎呀,脑子怎么就不能提前想到呢?!
“您好,能麻烦您路边停一下吗?我……”
我要不买点水果?
买点鲜花?
买点点心?
见公主都要买啥呀?!
人家公主貌似啥也不缺吧?
驾驶员比我有眼力劲儿多了,只一打眼就能看出我在心慌些什么,“黎韶茹小姐,您不用格外准备的,公主就是怕您觉得在城堡见面会太过隆重,所以才特意选了这个地点,让我来接您的,您不用慌张。”
“那我这……”,虽然情绪有被安慰到,但还是为自己没有把事情想的面面俱到而感到些微的懊恼。
‘黎诺,你以后提醒我好不好?提醒我要带礼物,好不好?’
‘韶茹,像你今天这样的私人见面,公主单方面把见面的档次提高了,并不是在要求你必须要带伴手礼。换句话说,共同的利益才是最大的礼物,接下来是看公主喜不喜欢这个礼物,而不是想着带点什么水果、鲜花和点心。’
‘哎?黎诺,你今天说的话好有道理,你这……真去进修了?’
‘我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吧?何况,你不是也说过,会把自己教好吗?我帮你。而且,韶茹你是时候要认真转换自己身份了,你是去拉投资,是去谈亿元级的项目,是一个完全真正意义上的,在成人世界厮杀的商人了。’
‘黎诺,你又随便读我内心的自言自语了,不过你说的对,有道理,但我还是忍不住冒出些幼稚的想法,这会不会……很奇怪?很不像大人?’
‘不奇怪,你心里想什么都不奇怪,你就算心里想着下雨天玩泥巴也没有外人能读到你的内心。但在外,在这个层面上,你得独当一面了。’
黎诺说的对,我是去拉拢投资的,不是去探望人的,我是一个谈上亿项目的人,我要有底气,我要有气派。而且真要是买了水果、鲜花和点心,这些东西说不定还会因为太过廉价,直接被公主扔掉呢。
‘皇室成员的食品都是特供的’,黎诺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我刚才的反应确实有点小家子气了,下次不会了。
另外,下雨天玩泥巴的这个建议,不予采纳。
——
飞船还没到公主城堡之前,透过窗,我就已经看到了静静等待着的公主,她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装,上半身是白色的T恤,但格外用长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是那种很松散的垂着的蝴蝶结,那条长丝带也是由粉色、白色、红色像马赛克一样组成的,很有活力。至于下半身,她穿了一个膝盖以上的休闲短裤,材质看上去昂贵且奢华,与上身打着的长丝带相互呼应。
总而言之,是一个很开心见到我的公主,愉快的朝着飞船摆手打招呼。
站在自己城堡里的公主,看上去,好轻盈。
我刚从飞船上下来,薇莉·坎贝尔就一把揽住了我的胳膊,“走,去喝下午茶!”
“哦,好”,我根本来不及摆出那种制式化的成年人谈生意的表情,就是那种板着脸,不露情绪,运筹帷幄,眼睛里全是精光的样子,完全不行,就直接被公主带动的情绪开心起来。
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我应该是那种很典型的商人形象来着,我为此还多多少少的做了一点心理准备,想着要像一板一眼的大人一样,抛弃所有的情绪,就只是很有城府的去做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特别精明。
公主现在这样挽着我,真的很想跟她一起蹦蹦跳跳哎。
也不是那种真正的蹦蹦跳跳,就是走起路来会有些轻盈的感觉,就……好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女生,没有其他的烦忧。
“我刚刚运动完,你不嫌弃我穿这样跟你见面吧?”
公主轻巧的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我赶紧摇头,“不嫌弃,你这一身好看的很!”
“真的吗?”
公主双眼弯弯的俏皮的歪头盯着我,连她的酒窝里都盛满了笑意,就很甜甜的感觉。
在自己城堡里的公主,原来这么可爱吗?
“走吧,下午茶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谈?”
“好!”
我跟着公主走到了她精心装饰的茶室,“好漂亮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信息素有关,自从信息素能够实体化成茶树之后,我对植物就会天然的生出一些亲昵感来,就好像是能够感知到一些它们的情绪,但又不太确定那是它们的情绪还是我的情绪,很微妙,但我接受,接受这种微妙的情绪侵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