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下我刚设计好的那一套衣服:黑风衣、黑衬衣、黑裤子、黑靴子,没有问题啊。
“这是一种设计,这样便于我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我敷衍的解释了一下,事实上是这样便于我和黎诺随时互换身份,因为我除了要指挥噬虫藤和小枝桠,我还要去扮演那个最终的吞噬Boss啊,当然了,我还准备在直播结束之前抽出时间去check一下许柔柔的稿子,虽然我相信她的专业度,但是稿子,我一定得过一眼,才能放心。
“可你后面还背着两把剑,你这样一身黑,会不会……”,方芝蓬在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好像有什么潜意识在驱动他要说服我一样,“我们接下来可是直播,是让别人看的,不是真正的去搜救,你这样的话,你……别人还怎么看出你是女Alpha来?而且这种感觉,会不会欠缺了少女感?”
哈啊?!
方芝蓬的脑子又让什么东西给啃了?
“我是搜救队成员,又不是走秀,就算是直播,就算是表演,也是还原救人的那些时刻,我现在这样,很少女吧?!我说,方芝蓬,你有没有研究过真正的少女?怎么还要在这儿给我叽哩哇啦的强调什么少女感?!
方芝蓬的表情也随之陷入了纠结,“就像上次咱俩讨论的那个女Alpha的超能小皮裙一样,你现实可以不用穿的很少女,但这是直播,直播的话,少女不应该……你应该换一个粉色的……就算不是蓬蓬裙,那也应该是……”
有些人总说现实和虚拟是有壁的,虚拟的东西就算再泯灭人性,也不会入侵现实的。但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的,方芝蓬的卖力劝说就是其中一例,当我们在现实中去真正的救人和牺牲时,女Alpha和男Alpha的标准可以拉平。但当女Alpha和男Alpha出现在一些含有表演性质的直播场合时,那些虚拟的蓬蓬裙就变成了一种潜意识的标配,就像方芝蓬说的,“好多拯救世界的很厉害的少女不都是粉色蓬蓬裙,再搭配上白丝袜的肉大腿吗?”
他说的那些动画、电视剧、游戏,我都看到过,因为宣传无孔不入。
那就好像你在日常生活中不得不听到、看到、感受到无数个黄色笑话,当你抗议的时候,别人只会觉得你玩不起。一些专注于露骨游戏服装的设计也是这样,它们就这样疯狂的入侵着现实世界,拉低底线,试图让所有女人都接受并内化这种思维入侵,让她们成为入侵者的傀儡。
当她们把脱掉衣服当成一种骄傲时,倒还真成了最完美的游戏入侵。
在这一刻,方芝蓬既是说客,又是虚拟入侵现实思想的规则维护者。
我懒得讲理,给了他两拳,他擦着嘴角的血,自己说服了自己。
嗯,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说服了自己。
这种才是真正的恐怖吧,恐怖到可以随时踩踏在现实社会之上,只为了再现虚拟幻想中的形象客体。
临到直播前,商康睿又递给了我一副墨镜,“用这个,可以与后台的所有人员信息同步,流畅沟通”。
“谢谢”
“还有,因为你并没有导演经验,所以这场直播,我和你是联合导演,可以吗?”
“可以”,我只是无知者无畏,狮子大开口的要导演身份,并不准备真正的独挑大梁。
这么说着,商康睿又指挥工作人员给他们四个人带麦,“快点,我们这个直播要实时收音的”,说完,他亲自帮我贴了一个麦,并塞给了我一个很细的,但是有点类似于腕带的东西,让我戴到手腕上,叮嘱道,“这个相当于是麦的遥控器,只有你按下它并且变成红色的时候,你的声音才会被现场的直播收录到,而它是绿色的时候,就像现在,你的麦是和我们这些后台的人员直接相连的,还有这个耳钉,你戴上,它强化了声音的信号,就算墨镜不小心掉链子,它可以让你直接和我们沟通。”
我接过耳钉戴好,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却没有把话说出口,“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