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星球发生了天灾,正在被救援,所以只允许搜救队进入。
搜救队,只允许男Alpha成为队员。
她们递交过申请,被驳回。
据理力争过,被驳回。
这就好像是在目睹一场罪恶的屠杀,你想要阻止,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无所谓。但所有的正义程序都告诉你,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她们就卡在了那里,卡在了和男Alpha不一样的规则之外,禁止入内。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之间,她们不得不选择最末流的那一个——寻私仇。
对她们而言,规则之外,是放逐。
她们没有合体的防护服,也没有适合的鞋子,也没有太多的粮食,只有胸腔里如烈火般燃烧着的痛苦和仇恨。
这份悲痛中,只有她们三个人,咬牙坚持着。
偷渡,是一件很糟心的事,耗钱也耗命。
藏身在逼仄的空间里,除了赌运气,还要赌生命值,所幸她们运气和生命值都还不错,所以成功了。
——
她们三个人那几个月的经历其实很简单、很枯燥也很艰难,醒来,睡眼惺忪,吃饭,沉思的想一想现在在什么地方,然后出去,跟踪,寻迹,潜入与杀戮。
受伤,忍耐,饥饿,痛苦和最终的解脱。
当然,我还看到了真实的顾夙云,一个糟糕透顶的男Alpha。
一个自大、冒进、狂妄的家伙,甩掉自己小队的队员,非要去抢什么头功,死里逃生被姐妹三人救了之后,非要赖在三人身边,还要指挥她们三个人冒险突围,最终自己被实验室的黑衣人抓走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又跑出去,还跟……
哟,肃霄和顾夙云他俩“哼哧”着深入交流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居然也瞅了两眼,还有人发表了感慨。
“纤云姐,你说男Alpha和男Alpha也能做吗?这种做完之后,他们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
“那种人,没有性向,非要定义的话,大概是爽性恋,爽就行,不在乎是不是Alpha,也不在乎是不是男的。”
——
我看到了她们的苦痛与折磨,从完整的鞋到露底的鞋跟,再到缠在脚上的绷带,再到被吞噬的触手缠住,无助的看着衣服被腐蚀,消失。
不穿衣服,不是一种羞辱。但不穿衣服之后,别人玩味、轻贱、下流、戏弄的目光却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羞辱。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莘妧儿也许会对自己的三个姐姐说,“你们不应该来的,你们应该好好的活着,人间于我是地狱,但我希望对你们来说,人间并不是地狱。”
我不知道她们三个人是怎么回答的,但我相信,她们肯定会觉得没有最小妹妹在的人间已经不止是地狱了,而是炼狱。
她们做了一件非常正义的事,捣毁了地下人体实验室,她们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心中的正义还有自己的妹妹。
她们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却感到哀伤,好像在事情的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去改变,但最终却无法改写结局的必然。
如果规则没有庇护过她们,那我就要把她们的意志狠狠的嵌进规则里,让后来者能够仰仗规则,直到她们在某一天摒弃规则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