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与两位女魔法师悄然离开的消息,被严格控制在最小的知情范围内,为了她们的安全,也是为了接下来行动的成功,这是需要绝对保守的秘密。唯有巴隆和几位被攸伦视为核心的岛主,才在第二天清晨收到了通知,并被要求守口如瓶。
铁群岛的舰队在港口休整了一夜,当第二天的黎明来临,随着各船船长低沉的口令和旗帜的指令,船桨整齐地划入水中,巨大的风帆依次升起,舰队再次启航,沉稳而坚定地驶离瓦哈尔,朝着此次东征的下一站——大莫拉克岛的方向破浪而去。
唐纳·卓鼓站在沙滩上,手中紧握着象征总督权柄的信物,脸上努力维持着稳重与坚毅,心中却已分裂成两半——一半为眼前的土地而兴奋,另一半,随着舰队远去的帆影,飘向了茫茫大海。
………………
舰队沿着大莫拉克岛嶙峋的海岸线向北航行,一座倚偎在河口处的城市逐渐显露出它的轮廓。
法罗丝——这座岛屿的北部核心港口,如同镶嵌在海岸线上的一颗明珠,静静展现在征服者眼前。
城市坐落于该岛西北岸一条宽阔河流的入海口,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它成为了天然的良港。作为大莫拉克岛当之无愧的北部核心港口,它依托着河口的平缓地形与辐射周边海域的密集贸易航线,早已发展成为连接魁尔斯与遥远北方夷地的关键枢纽。
法罗丝的经济脉搏,完全由贸易所驱动。
这里是魁尔斯商人公会中势力最大的“十三巨子”所控制的重要贸易节点,每一寸码头都浸透着黄金的气息。
来自魁尔斯的奢华商品——光滑如水的丝绸、芬芳扑鼻的香料、璀璨夺目的珠宝在此卸货,然后被重新装上北上的船只,运往夷地那些传说中的城市,如阿萨伯哈德、伊契;反之,夷地的珍贵特产——沉甸甸的黄金、温润的玉石、厚实的毛皮也通过法罗丝这个门户,汇入魁尔斯那遍布已知世界的庞大贸易网络之中。
当铁群岛的舰队阵列出现在法罗丝的海平线上,如同乌云压境般缓缓驶入港口外的水域时,预想中紧张的防御准备、集结的士兵或是港口的封锁并未出现。
港口依旧运作着,只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迎战的舰队,没有据守的堡垒,甚至连象征性的抗议都没有。那片预想中会出现的、坚决的反抗,如同被海风吹散的薄雾,根本没有出现。
原因很快便清晰了——掌控此地命脉的“十三巨子”,这些精于计算的魁尔斯商业巨擘,早已做出了与在小莫拉克岛时相同的抉择。他们悄无声息地撤走了核心人员与最易转移的流动资产,已经彻底放弃了法罗丝这个重要的贸易节点,将它如同一枚失去大部分价值的棋子,留给了新的棋手。
攸伦立于船头,凝望着这座不设防的财富之门,嗤笑道:“如此大的一座城市,如此重要的贸易枢纽,魁尔斯的那些‘奶人’竟说放弃就放弃……”他刻意加重了“奶人”的称呼——魁尔斯人因其高大的身材、异于常人的苍白皮肤,常年被彪悍的多斯拉克人轻蔑地称作“奶人”,这个词里充满了对养尊处优者的鄙夷:“真是小瞧了他们的‘魄力’,或者说,是他们的懦弱。”
哈尔洛岛主沉吟片刻,猜测道:“大人,或许是因为近期盛夏群岛与蛇蜥群岛的连番战事,让他们清楚的认知了我们的强大力量,也让魁尔斯人看清了现实,不敢再与我们铁舰队正面相抗。这些边缘港口,他们索性直接放弃,以保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