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并未将王冠收起,而是转过身,亲手将它稳稳地戴在了新郎巴雷特·奥克伍的头上。
“从此以后,”攸伦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象场:“不再有独立的大象岛之王,只有作为铁群岛一部分的大象岛总督。”
攸伦拍了拍巴雷特的肩膀,话语既是任命,也是重托:“这里,就交给你了。”
巴雷特·奥克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与责任感的炽热交织在他年轻的眼眸中。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身旁新娘珍娜·麦斯特韦尔的手,将那交握的双手高高举起,如同举起一面新生的旗帜。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场下压抑许久的情绪。围观的民众中爆发出了一阵复杂而响亮的欢呼——这欢呼中,既有对新婚夫妇的祝福,更有对生存得以延续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在已臣服的各岛屿中,大象岛的情况尤为特殊——他们未曾第一时间臣服,而是经历了一场战争,现在大象岛本土又存留着数量庞大的原住民。
为了防范潜在的人心浮动与隐藏于暗处的反抗力量,攸伦将巴雷特·奥克伍麾下原有的船队,以及三百名精锐的铁民战士留驻于此,作为新总督权威的基石与震慑四方的铁腕。
部署既定,庞大的铁群岛舰队便再次扬起黑帆,斩开碧波,继续向着东方未知的海域挺进。铁群岛舰队的下一个征服目标,已然明确——那座在海图上标记为“雷岛”的岛屿。
大象岛上,金色海怪旗与黄底绿松旗(奥克伍家族家徽),在曾经的王宫,如今的总督府上飘扬。
………………
经过四日枯燥的航行,远方的海平线上浮现出一个岛屿的轮廓——莫拉海岛。
这座孤独矗立于玉海中央的岛屿,呈现出奇特的新月形态,如同女神遗落的一弯臂环。在其怀抱般的海湾深处,倚偎着两座更小的火山岛,山口隐约有白烟缭绕。
正如传闻所言,此地的火山活动极为频繁。放眼望去,整座岛屿几乎被厚厚的火山灰覆盖,呈现出一片毫无生机的黑灰色,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浓烈的硫磺气息随风弥漫,这里显然无人居住,是一片被生命遗弃的荒芜之地。
尽管无需征服,舰队还是决定暂靠岸边稍作休整。
许多在船上憋闷了数日的铁民战士,对这奇异的火山景象好奇不已,纷纷欢呼着跳下船,踏上这片滚烫的土地玩耍和探索,在死寂的灰烬上留下纷乱的足迹。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曙光映照在莫拉海岛焦黑的海岸线上时,铁群岛的舰队再次扬帆,驶离了这片荒芜之地。
但是在那死寂的布满火山灰的最高处,一面金色海怪旗已被牢牢插进坚硬的岩土之中,正在海风中猎猎飘扬。
它像一个沉默的宣言,向这片无垠的玉海宣告:即便是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岛,只要被铁群岛的目光所及,便是铁群岛的地盘。
这几乎已成为一种惯例,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自踏上这场浩荡的东征之旅以来,铁民们便向攸伦学习,多了一个近乎执念的爱好——无论脚下是繁华的港口还是丰饶的沃土,又或者是眼前这般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岛,他们都热衷于将自己的旗帜插上那片土地。
这不仅是征服的标记,更是一种信念的播撒,仿佛那面狰狞的海怪旗所到之处,海水与土地便被赋予了新的名字与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