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致远号”如同一位沉默的青铜巨兽,静静停泊在魁尔斯港口的深水区,巨大的船身宣示着铁群岛的力量。
当那面绣着金色海怪的战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时,魁尔斯那闻名世界的三重大门。镶铜的外门、镶铁的中门、嵌满黄金眼睛的内门,依次缓缓打开。
没有商议,没有犹豫。
城墙之上,守卫们紧握长矛,目光低垂;市集之中,商贩与居民屏息凝神。
没有谁敢提议拒绝铁群岛的人进入,无论是出于对巨龙之威的恐惧,还是对即将到来的权力更迭的审慎。
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中,800名全副武装的铁民,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顺利进入了这座以财富和奇迹著称的城市。他们的皮靴敲击在镶嵌着七彩琉璃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回响,与城市原本奢靡慵懒的格调格格不入。
他们穿行在弥漫着香料气息的街道,目标明确,眼神锐利,如同渗入锦绣的钢铁洪流,与他们的主帅攸伦汇合,为莉莎·加菲尔德,他们海兽之主的夫人,最后的加冕做准备。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魁尔斯的权力核心目睹了一场无可阻挡的潮流。
攸伦与莉莎,这对即将登上权力之巅的伴侣,如同连体双子,手牵手一起出现在每一个重要的场合。
他们出入由黄金和香料堆砌的各种酒会,光芒压过所有在场的香料亲王和世家贵族;他们逐一拜访那些盘踞在财富与权柄顶端的巨商与早已式微却仍具象征意义的王室成员。
在所有场合,他们的姿态都明确而直接。攸伦不再隐匿幕后,他以莉莎夫君的身份站在光处,用他那带着铁群岛口音的瓦雷利亚语,表达出不容置疑的事实——莉莎将要登基为女王,而他,作为她的丈夫,将是与她共享权柄的王。
这并非商议,而是宣告。他们的每一次出现,每一句对话,都近似于直接的要求,逼迫着魁尔斯所有的权势人物必须对此——对这即将到来的新秩序——站边表态。
空气仿佛都凝固着选择与压力。是登上这艘即将起航的权力巨舰,还是被无情地抛在历史的岸边?没有人能再继续观望或骑墙。
这对夫妇用一个月的密集亮相,将所有的暧昧与犹豫都挤压得粉碎。
在紧锣密鼓地争取上层支持的同时,攸伦与莉莎并未忘记魁尔斯的平民百姓与小商小贩。他们深知,这些构成城市基石的人们,其支持同样至关重要。
一项惠及全城底层民众的计划迅速展开。
在各大广场和贫民区入口,设立了多个分发点,免费提供香气扑鼻的烤面包、饱满的麦粒,以及足以让所有人开怀畅饮的酒水。
盛大的歌剧在露天剧场连番上演,街头表演艺人得到了丰厚的酬劳,在每一个街区献上杂耍、歌舞和戏剧,各种节目层出不穷,将往日为生计奔波劳碌的平民们,带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这些举措,直白而有效。
魁尔斯的平民们不懂复杂的权力博弈,不关心高贵的血统渊源,他们只想要看得到、摸得着的好处。
这些满腹的食物、甘醇的美酒、免费的娱乐——实实在在的好处就足以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欢呼,让他们在微醺与满足中,挥舞着手臂,向着那个带来这一切恩赐的名字,激动地大叫:
“莉莎女王万岁!”
欢呼声如同滚动的春雷,从一个个广场、一条条街巷中汇聚起来,响彻魁尔斯的上空,成为了为莉莎加冕最为雄浑、也最为真实的民意基石。
………………
在魁尔斯这座汇聚了世间所有光怪陆离的城市里,有两处地方超然于世俗的权势与浮华之外,地位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