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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泰洛西的陷落远比预想中更加艰难血腥。
十二家族的私人护卫,怀着守护世代基业的决绝,在每一个熟悉的街角、每一座家族宅邸的廊柱后死战不退;那些沉默的无垢者,即便阵型被巨兽冲散,仍以惊人的纪律三五成群,战斗至最后一息;黄金团与次子团的佣兵们,也在这座富庶之城的最后时刻,用生命捍卫着他们作为职业军人的信誉。
铁群岛的联军虽占据绝对优势,却无法轻易碾碎这凝聚了财富、荣誉与绝望的抵抗。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庭院,都需要用战斧劈开,用长矛捅穿,用鲜血浇灌。
这不是风暴般的席卷,而是一场残酷的、一寸一寸的推进,胜利需要用敌人的尸骸和自身的勇气,一刀一斧地砍杀出来。
当夜幕再次降临,战斗并未停歇,只是进入了更加黑暗的阶段。
在那些熟悉泰洛西每一条密道、每一处暗门的被解放奴隶的带领下,清剿变成了精准的猎杀。
复仇的火焰在向导们的眼中燃烧,他们指引着铁民的战士,如同梳子般梳理着城市的脉络。
藏匿在豪华地窖中的,被拖了出来;躲进偏僻修道院的,被搜了出来;试图混入难民潮的,被指认出来。
十二家族的核心成员,无论老幼,一个接一个,从他们最后的藏身之所被拖拽到月光与火把交织的亮光下。
没有审判怜悯。
刀光闪过,一颗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滚落在地。延续了数百年的统治,在这血腥的夜晚,被连根拔起,彻底斩断。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据点被拔除,泰洛西终于迎来了一个血腥而寂静的黎明。
清理工作随即开始。铁民们驱使着俘虏和部分被解放的奴隶,将堆积如山的尸体——无论是守军、贵族还是不幸罹难的平民——用拖车运往港口,如同处理垃圾般抛入大海,以免发生瘟疫。浓烟依旧从城市的许多角落升起,那是焚烧垃圾和残留野火的痕迹。
一队队士兵开始挨家挨户搜查漏网之鱼,同时宣布新的法令:实行宵禁,未经许可不得持有武器,所有居民需到指定地点登记。任何违反者,格杀勿论。
在市中心最大的广场上,一座由守军头盔、断裂的武器和贵族华服堆砌而成的巨大胜利纪念碑被立了起来,顶端飘扬着金色的海怪旗。
在其基座周围,则竖起了更多、更高的木桩,上面悬挂着十二家族主要成员以及顽抗将领的头颅,这些头颅无声地宣示着旧秩序的终结和新统治者的绝对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