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雄的大帐内,酒香四溢,将领们开怀畅饮,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不仅运回了救命的粮食,更重创了那支令他们寝食难安的幽灵骑兵,仿佛战争的主动权,又一次回到了自己手中。
“什么狮心铁骑,不过如此!”波雄高举酒杯,笑声震动了帐幕。
这喧闹的庆祝未能持续多久。
第二日清晨。一名浑身浴血、盔甲残破的传令兵,如同从地狱爬出,踉跄着冲进了帐营,直接扑倒在波雄和柴格的面前。他脸上已分不清是血是泪,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卡……卡科萨……失守了!都城……被攻破了!”
刹那间,帐内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酒杯从波雄僵直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如同他们刚刚建立的、脆弱的胜利信心。
当波雄与柴格在夷都城下为那场“辉煌”的伏击胜利而畅饮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然落入了攸伦·葛雷乔伊精心编织的、更大的一张网中。
联军为实施诱饵计划,不得不从卡科萨与商贸镇的守军中抽调部分精锐,混入运粮队及埋伏圈。这一步,本就在攸伦的算计之内。
那支被联军寄予厚望的运粮队,连同其护卫,在离开卡科萨不久,并未走向预定的伏击战场,而是径直撞入了攸伦亲率的主力铁骑早已张开的巨口。战斗毫无悬念,运粮队被迅速击溃,所有人员,从车夫到护卫军官,尽数被俘。
接下来,便是攸伦最擅长的“劝说”环节。在冰冷的刀锋与灼热的烙铁面前,被俘的军官——尤其是那些家在卡科萨、对巫师领主柴格有着直接忠诚的人——他们的意志迅速崩溃。为了活命,或者为了保护某些被胁迫的软肋,他们选择了合作。
于是,一支看似“得胜归来”的运粮队,带着一身“激战”后的狼狈与疲惫,在天色将晚未晚之时,顺利返回了卡科萨高大的城门外。为首的军官,正是那位被“劝说”成功的俘虏,他用着熟悉的暗号,向着城楼上的守军呼喊。
城上的守军借着昏暗的光线,辨认出下方确实是己方的军官和熟悉的车辆,又已然听闻刚刚取得的一场胜利,疑虑渐消。那扇由坚硬木材和青铜包裹的厚重城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放下。
就在城门洞开,守军准备接应“凯旋”同胞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名喊话的军官和他身边的“护卫”突然暴起,砍翻了最近的城门守卫。
城外黑暗中响起了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战号!早已潜伏在侧、人马衔枚的狮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夜幕中汹涌而出,顺着洞开的城门,瞬间灌入了卡科萨!
城内的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街巷之间,瞬间变成了屠杀场。忠于柴格的巫师和卫队虽然进行了零星的、绝望的抵抗,但在汹涌而入的铁骑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当象征着柴格统治的、绣着扭曲黄金符咒的旗帜从卡科萨最高的塔楼上被扯下,扔进污秽的街道,取而代之升起狮心王朝的狮旗时,这座被誉为隐海明珠、巫术之源的坚城,宣告易主。
攸伦兵不血刃(至少对于攻城而言)地拿下了它,代价,仅仅是一些早已被视为弃子的俘虏的“忠诚”,和一次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