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疆回北京休整了三天,小满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频繁使用七锁共鸣的消耗太大,她的脸色还是苍白,像大病初愈。
王将军调来了天门锁的所有资料,还找了个长白山的老向导——是个朝鲜族老人,姓金,七十多了,在天池附近住了一辈子。
“天池底下确实有个洞。”金老爷子说,“我年轻时候采药,不小心掉进去过。里面很冷,有冰,还有很多看不懂的壁画。我在里面冻了一晚上,差点死掉,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出来了,再去找,就找不到了。”
“那可能是结界。”苏晚晴判断,“天门锁有自我保护机制,普通人进不去,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找到。”
“特定的人?”小满问。
“守锁人,或者……钥匙。”苏晚晴看向小满,“你应该能感应到。”
小满点头。她掌心的银白印记,已经亮了,那是天门锁对应的印记。离长白山越近,印记的共鸣就越强。
这次去长白山,人员精简了——小满、吴守一、苏晚晴、老鬼,再加上张浩和五个精锐队员。王将军本来想多派点人,但被吴守一拒绝了:“人多目标大,而且普通人进去可能出不来。”
飞机在长白山机场降落,然后换乘越野车,往天池开。
长白山是旅游景区,但现在是淡季,游客不多。车子开到天池边上,已经是下午了。
天池很美,湖水湛蓝,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雪山之间。但小满能感觉到,湖底下有一股强大的、冰冷的力量在涌动。
那就是天门锁。
“怎么下去?”老鬼问,“潜水?”
“现在不行。”金老爷子摇头,“天池水温低,现在这季节,下去几分钟就冻僵了。而且湖底有暗流,很危险。”
“那怎么办?”
“等。”金老爷子说,“等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
“月亮?”
“嗯。”金老爷子点头,“我当年掉进去,就是月圆之夜。月光照在湖面上,会打开一条路。”
那就等。
众人在湖边搭了帐篷,生火取暖。
小满坐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
大祭司的人,没出现。
这不正常。
以他的作风,肯定会在天门锁这里布下陷阱。
难道……他放弃天门锁了?
不可能。
七锁里,天门锁是关键之一,他不可能放弃。
“你在想什么?”吴守一走过来坐下。
“大祭司。”小满说,“他没出现,不对劲。”
“可能在暗处等着。”吴守一说,“等我们进去,他再出来,一网打尽。”
“那我们还要进去吗?”
“进。”吴守一肯定地说,“必须进。激活天门锁,七锁就全了。到时候,就算大祭司有陷阱,我们也有底气。”
小满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天慢慢黑了。
月亮升起来,很圆,很亮,像一个大银盘挂在雪山之巅。
月光洒在湖面上,湖水泛起银色的波纹。
然后,奇迹发生了。
湖面中央,出现了一条光带。
从湖边延伸到湖心,像一条银色的路。
“就是现在!”金老爷子喊,“快,光带只能维持十分钟!”
小满等人立刻踏上光带。
光带很稳,像走在玻璃上。湖水在两边荡漾,但不会湿脚。
走到湖心,光带突然下沉。
众人跟着下沉,进入湖底。
但湖底不是水,而是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里是干燥的,有空气。
气泡底部,是一个洞口,通往深处。
“走。”吴守一打头,走进洞口。
洞口往下延伸,是冰隧道。
隧道墙壁是透明的冰,能看见里面冻着一些东西——鱼,水草,还有一些……人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古老的服饰,表情惊恐,像是被瞬间冻住的。
“这些都是误入这里的人。”苏晚晴说,“冻死在这里,成了冰雕。”
众人看得毛骨悚然。
隧道很长,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洞顶垂下一根根冰柱,像水晶吊灯。地面是光滑的冰面,能照出人影。洞中央,有一个冰台,台上放着一把锁。
天门锁。
那是一把银白色的锁,造型像一只展翅的鸟,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银光。锁身上刻着云纹和星图,很美,很神圣。
但小满的目光,却被冰台旁边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人。
穿着白袍,盘膝坐在冰台上,闭着眼睛,像在打坐。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很长,垂到地上。皮肤是冰蓝色的,像冰雕。
“守锁人?”吴守一低声说。
小满走过去,距离冰台十米时,停下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还活着。
虽然气息很微弱,但确实活着。
“你来了。”那个人突然开口,眼睛没睁开,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钥匙。”
小满点头:“我是来激活天门锁的。”
“我知道。”守锁人说,“但在这之前,你需要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战胜你的恐惧。”守锁人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像两颗冰珠,没有瞳孔。
随着他睁眼,冰洞里的温度骤降。
众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冰雾。
然后,冰墙上,开始浮现出画面。
是小满的过去。
妈妈秀娥死去的场景。
奶奶龙婆临终前的嘱咐。
陈老变成怪物。
云南古寨被毁。
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冰墙上播放。
每播放一幕,小满的心就疼一下。
那些是她最痛苦的回忆,是她最想忘记的东西。
“这就是你的恐惧。”守锁人说,“如果你被恐惧吞噬,就无法激活天门锁。”
小满咬牙,看着那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