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嚼碎,那也太脏了,所以他选择把人暂时放去一边,从储物袋里找出小碗盛好草药后用之前弄碎的罐子碎片来挤压汁液。
这些汁液颜色偏红,灵气浓厚。
他抱着她坐在旁边,先悄悄用试毒丹检验一番后才小心捏开她的脸颊,将这些药汁缓缓喂进去。
总共只有这么一点点,应该不会呛到。
见她喉间有些许吞咽的动作,鱼镜渊才彻底放心,轻轻用衣袖擦去沾在下巴上的药汁。
些许药汁化在了她的唇上,将粉嫩的唇瓣增添了几分深色,映在了他幽深的眼底。
鱼镜渊垂眸看她,又暗暗观察那边的情况,最后轻轻将她拢紧了些。
她倚靠在自己怀中,发丝也随着躺好的姿势受到挤压而拱起,堆在脸颊旁边随着呼吸起伏,眉眼的放松连带着鼻息都变得轻软。
像是在睡梦中卸去了所有防备,又恰好落进了他怀中,他万般幸运至此,才得以有资格拥抱这一片柔软。
睡着的时候好乖。
如果这不是因为中毒的话就更好了。
鱼镜渊抬手,眼底的光芒逐渐柔和,指尖拨开停留在她脸上的发丝,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脊背上用灵力帮助她能快些吸收药力,恢复清醒。
只是这般场景也让他心中怅然。
像这样偷来、窃来的亲昵和欢喜,总归只属于暗中的潮湿,若是有朝一日被发现了,她是会寻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天高地远、还是会选择接纳这些露水饮下,然后告诉他其实很解渴呢?
鱼镜渊心中慌乱,没了着落。
他不由得将脸颊贴靠近她的额头上,任由唇瓣贴在裹着清香的发丝之间感受这一点点更过分的亲密。
潮湿的露水只从他的心尖涌出,他既怕她看见了会拂去这些无孔不入的阴凉,弃之如履;又怕她看不见,去找其他的溪水、河水、湖水。
要多久才可以这样亲密地抱住你?
还要多久,才能明明白白地说爱你?
鱼镜渊不知道,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永无休止地等待下去。
心念一动间,他低头,唇瓣落下一个带着微凉温度的吻,在她饱满的额头印下极轻的吻,动作温柔却缓缓停留住,满含期许。
炽阳肚肚兽站在原地盯着这边看,就连两个被放在小窝里的幼崽都在看。
看了半晌,它大抵自己也觉得偷看小两口亲昵不太妥,爪子挠了挠圆肚,说了个肉眼都能看出来的事实:“你很爱她。”
说完,它又有些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在说废话似的,更显得窘迫。
鱼镜渊眸光微闪,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心跳声有力地鼓动着,并不慌乱,而是望着怀中人肯定道:“……嗯,我很爱她。”
这份爱当中掺杂了太多方面的情感,但自己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心从未变过。
他真觉得自己是一个矛盾的家伙,时而自负到认为这天底下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无人能比他更与她相配。
可时而,他又总自卑到挑剔自己的一切,不是不好,而是与她似乎配着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