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是神兵吗?”
段承怀喘息着,看过去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因为胸口实在疼痛,他再次捂住仍旧在流血的伤口,下意识后退几步。
段承怀不是连神兵都认不出来的傻子,神兵和其他兵器有着让人能明显感觉到的界限,就像两盘做法相同的菜,吃的人依旧能看出来、尝出来哪盘菜里的食材更新鲜,这就是区别。
刚刚在结界里忽然认出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冻住,寒气从血脉里直逼头颅。
那是恐惧。
只有四大宗门和极少数世家天骄手里才有神兵武器,并且各种世家已知的神兵几乎都被掌握在祖上大能手中,后辈新秀当中难有神兵使用,几乎是被垄断的。
这样一排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出自宗门,而东洲宗门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拥有过神兵。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剑宗的亲传弟子。
段承怀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仅仅这句猜测在反复回荡加深,连耳边的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心口处的心跳急促,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哪怕其实已经有了。
能使用神兵的人无论出自宗门还是世家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现在悬崖勒马、糊弄一番兴许还能被轻飘飘地揭过去,毕竟目前受伤吃亏的人只有自己。
很显然,他杀不掉这两个人,要是可以的话他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那个老头半晌也没有动静,段承怀此举既是拖延时间,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若是再纠缠下去,无论哪边输赢最后可能只有自己吃亏,自己能跑,可宗门呢?
这两个字出去后要是凭借他的样貌或者身上的物件刨根问底找去了自家宗门,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如现在就直接自报家门,再寻个差不多的由头显得坦诚一些。
就算他们依旧找上门要他认错,父母也会替他担着,这事说来说去并不算太坏,这便是他的后路。
“嗯。”
鱼镜渊随口敷衍一句,身上剑意不变,这个人在自己眼里是一定要杀了的,那双微眯着眼眸始终凝视,想看看他是不是有别的计划。
自己没有攻击过去是出于理智,对方的举动却实在不合常理。
不怕他偷袭,就怕他这时候身上有藏好的法器,再怎么说对方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不能掉以轻心贸然行动。
这人面上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还主动表示了停战,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猫腻?掏个会爆炸的东西出来怎么办?
冲出去岂不是正中下怀了。
即便早知是这个答案,段承怀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沉,恍惚的眼珠转动,喉结滚动,脸上原本的阴沉狠厉逐渐碎裂,想笑又笑不出来,看向树上的水清鸢:“那她……?”
她不是剑宗弟子,但刚刚的铳很古怪。
和普通的铳完全不一样,能有那么多闲工夫改造这种兵器的,不是有财力就是有实力,这么看来恐怕她的身份同样不普通。
水清鸢也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更多的还是警惕,趁他此刻稍稍出神,偷摸让惊觉令猛地蹿出冲他面前,最后毫无阻碍地在他脑门上“啪”的一声拍下,试探他身上有没有古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