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呼唤让鱼镜渊猛然回神,心跳的怦然悸动化作了一阵失重,就像是原本飘在空中又砸回了地面似的。
他睁开了眼,能感觉到额头浮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声音自然是水清鸢的,她蹙着眉,严肃叫停了和他的修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不静。
可现在应该能算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什么事对他的影响那么大?
和她对视间,鱼镜渊下意识地居然别开了视线,胸膛起伏:“我没事,不,我……”
他有点没想好要怎么和她说。
要直接说,他生出心魔了吗?
“什么叫没事?都已经影响修行了还能没事吗?”她不满这个说法,抬手揪住他的脸,叫他快快说实话。
正是要加快脚步冲击修为的时候,猝然出现这种问题必定是还有心结没有解开。
不然以他的刻苦程度,怎么会随意在这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再说,分好的斗雪萼溪客可不能耽误太久。
有问题就要说出来。
此时的鱼镜渊脑海当中满是心魔的贬低,郁气萦绕在他心口处,看着刚刚答应与自己以另一种身份并肩同行的水清鸢,丝丝委屈浸入眼底。
“我就是怕我以后会保护不好你。”
鱼镜渊斟酌过后,想要循序渐进。
那些别的修士先不谈论,他相信她会坚守诺言,只是关于自己,他心里有些没底。
心魔如今的阻碍力量并不强大,但架不住它的话语刀刀割人心喉,直取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部分引诱。
……怎么会突然怕这种东西?
水清鸢细细思索,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含糊着不说最关键的实话,她干脆松开手:“你若是再不直接说,那我回慕道楼修行吧。”
磨蹭来磨蹭去的,不如当即下猛料。
“别!”鱼镜渊慌忙拉住她的手腕,俯下身子主动把脸贴在她手里,快速解释道:“当时和你在迷阵当中分开,我……我当时心境破裂,现在生出了心魔。”
心魔,也就是盘踞在他丹田处的混乱意识丝毫不惧,就算他现在说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也只是个筑基修士,她能做什么?
哪怕叫境界高深的大能来,这种自我意识的问题别人还能帮他不成?顶多助他自我心性的锻炼。
谁都不能完全帮助他。
心魔?!
水清鸢一时震惊,这种基本只出现在传言中的词在她头脑当中“嗡——”的炸响,大脑宕机,怎么也没想到他这般坚定的心性中会出现心魔。
这么严重的事怎么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