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小金刚彻底融入了这个家庭。它虽然不会用筷子,但学着人的样子坐在特制的高脚凳上,两只爪子捧着一只大碗,吃得满脸都是米粒。它似乎真的饿坏了,饭量大得惊人,一个人……不,一个猿就干掉了三大碗米饭和两斤肉,看得铁蛋都目瞪口呆,直呼“厉害”。
吃饱喝足后,小金刚也不闹腾了,乖巧地趴在果果脚边的地毯上,像只大猫一样打着呼噜。每当果果想要站起来走动,它就会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甚至伸出手臂虚扶一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保姆。
这一夜,赵衡睡得格外沉。
在断龙崖下的那几天,他作为领队,神经时刻紧绷着,几乎没有合过眼。如今回到这绝对安全的家中,闻着枕边妻子的发香,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那股透支的精力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等到赵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在噼啪作响。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体内,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吸饱了能量。
“醒了?”
澹台明月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见赵衡坐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赵衡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笑道:“”
“在院子里跟小金刚玩呢。”澹台明月努了努嘴,“那小猴子现在可是咱们家的红人,连明羽知道后都跑过来逗它,还说要教它练枪法。”
“练枪法?”赵衡差点把洗脸水喷出来,“明羽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吧?”
洗漱完毕,赵衡草草吃了几口早饭,便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
“要出去?”澹台明月问道。
“嗯,得去一趟匠作营。”赵衡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断龙崖下的东西,得尽快弄上来。”
澹台明月没有多问,只是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
赵衡走出院子,跟正在和小金刚玩“老鹰捉小鸡”的一双儿女说了几句话,便大步流星地向着后山的匠作营走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打铁声。
“当!当!当!”
那声音密集而有节奏,仿佛是千军万马在擂鼓,这是那些人力锻锤在全速运转的声音。
匠作营内,热浪滚滚。
有了鼓风机和高炉,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烟熏火燎、节奏缓慢的铁匠铺了,沉重的锻锤一次次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