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炸雷一般,从城楼上传了下来,响彻整个战场。
那几名亲兵吓得一哆嗦,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一万多虎牢关边军,也齐刷刷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当他们看清城楼上那个须发张扬,怒目圆睁的身影时,整个军阵,瞬间炸开了锅!
“是耿将军!”
“耿将军怎么会在城楼上?”
“他不是去剿匪了吗?”
“我怎么听说他跟那些贼寇一伙的,被高显将军识破城了瓮中之鳖了呢!”
士兵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而军阵最前方的张承业,在看清耿鲲面容的那一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从容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耿鲲?!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被高显关在牢里,等着自己来发落吗?
高显呢?刘青山呢?
云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瞬间塞满了张承业的脑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张承业!”城楼上,耿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声音传遍四野,“你没想到吧!我耿鲲还活着!”
“你勾结魏无涯,出卖虎牢关,引两万北狄铁骑入境的阴谋,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
“你的心腹高显,已经被我等擒获!云州守将刘青山,也已经伏法!如今这云州城,已经不姓刘,也不姓张了!”
“我劝你立刻下马投降,束手就擒!否则,待我大军杀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九泉之下澹台老将军和数万燕云关将士的在天之灵!”
耿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承业的心上,也砸在了一万多边军将士的心上。
整个军阵,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听傻了。
耿将军在说什么?
主帅通敌卖国?引北狄人入关?
这……这怎么可能?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震惊和怀疑。他们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耿鲲将军那悲愤欲绝的模样,却又不像是在说谎。
更重要的是,耿将军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云州城的城楼上,而本该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刘青山和高显,却不见踪影。
这一切,都让耿鲲的话,增添了无穷的可信度!
军心,开始动摇了!
张承业看着手下士兵们骚动的迹象,心中大骇。
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耿鲲再说下去了!否则,一旦军心彻底涣散,他这个主帅,就成了光杆司令!
“一派胡言!”张承业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城楼上的耿鲲,厉声喝道,“耿鲲!你勾结清风寨匪寇,谋害高显将军,夺我云州城池,罪该万死!如今竟还敢在此妖言惑众,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