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方紧随而至的战马便从他身上一踏而过,胸骨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惨叫声,哀鸣声,骨骼碎裂声,瞬间在北狄骑兵的先锋部队中连成一片!
成百上千匹高速奔驰的战马踏入了这片死亡地带,马蹄被刺穿,剧痛下失控翻滚。紧随其后的同伴根本刹不住,狠狠地撞在一起,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原本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正面就出现了一大片混乱、哀嚎、自相践踏的人间地狱!
那些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北狄骑兵,就算没被摔死,也被地上密密麻麻的铁蒺藜扎得遍体鳞伤,翻滚着,哀嚎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后方压阵的鬼奴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征战草原数十年,南下劫掠也不是一次两次,什么样的仗没打过?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歹毒、如此有效的克制骑兵的利器!
鬼奴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仅仅一轮投掷,他麾下最精锐的先锋,至少有上千人马瞬间就废了!
这不是厮杀,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像一脚踩进了毒蛇的巢穴,无声无息,却又致命无比。
他看着前方那片由哀嚎的族人与悲鸣的战马组成的混乱区域,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些战马,可都是他们用虎牢关的粮草好不容易养回膘的宝贝疙瘩!
“邪术!这是大虞人的邪术!”
鬼奴尔身旁的一名千夫长脸色煞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闭嘴!”鬼奴尔猛地扭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暴怒地吼道,“不过是一些铁钉子,就把你吓破胆了?草原的勇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怒吼声压下了周围的骚动,但所有北狄将领的眼中,都多了一丝凝重。
冲锋的势头已经被硬生生遏制,后续的骑兵眼看前方惨状,纷纷下意识地勒紧缰绳,减缓了速度,整个庞大的骑兵阵列都出现了一丝迟滞和混乱。
鬼奴尔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士气一旦泄了,这两万铁骑就真成了一盘散沙。
“传我命令!”他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遥遥指向云州城下的步兵方阵,“所有骑兵,避开那些该死的铁钉子!从两翼包抄!给本将碾碎他们!碾碎他们!”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急促与暴戾。
得到命令的北狄骑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分流。大部队如同一分为二的黑色潮水,绕过中央那片死亡地带,从左右两个方向,再次朝着那严阵以待的步兵阵线发起了冲锋。
城墙之上,吴刚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从两翼包抄过来的北狄骑兵身上。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
三百步!
“神机弩营!”吴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城墙两侧的马面,“准备!”
五百名神机弩手闻声而动,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神机弩,弩臂上早已上好了弦,闪烁着寒光的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城下。
“放!”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冰冷的字。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