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出来:“各位的意思是,希望我尽快拿下虎牢关?”
“正是!正是!”胡永福忙不迭地说道,“只要先生能重开虎牢关,恢复商路,我等愿奉上十万两白银,以作军资!并且,日后所有经虎牢关的货物,我们商会愿意在朝廷原有的税赋之上,再额外拿出一成,孝敬先生和弟兄们!”
阿里木也跟着说道:“将军,只要打通关隘,我们商队就能从草原给您运来源源不断的上等战马!比您缴获的那些还要好!”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金钱,税收,战马,都是眼下赵衡最需要的东西。
赵衡看着这群满眼期盼的商人,心中念头飞转。
他知道,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钱粮。清风寨的底子薄,牛耳山的矿产虽然能打造兵器,但变现能力差,养活几千人已经是极限。如今收编了耿鲲的七千边军,加上虎卫营和云州降兵,总兵力已经破万,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
之前靠缴获云州官仓的存粮还能支撑,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商人,就是一只只会下金蛋的鸡。
控制了虎牢关,就等于扼住了北方贸易的咽喉,掌握了源源不断的财源。有了钱,他才能招兵买马,打造更精良的武器,将自己的势力滚雪球一样壮大。
但他同样清楚,虎牢关不是那么好打的。
虽然鬼奴尔的两万铁骑没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狄三王子耶律查哥不是蠢货,他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虎牢关必然已经加派了重兵。更何况,东边三十里外的安远县,还盘踞着张承业的一万多残兵,那也是个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隐患。
想到这里,赵衡缓缓开口:“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虎牢关,我肯定会拿回来。但是,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云州之战,我军虽然侥幸取胜,但也伤亡惨重,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操之过急,反而会坏了大事。”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表,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胡永福等人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赵衡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们安心等着,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们,打仗是要本钱的,光靠许诺可不行。
胡永福立刻表态:“先生说的是!我等孟浪了!先生只管休整,军需粮草之事,我云州商会愿为先生分忧!明日,小人便先送五万石粮草和三万两白银至城守府,聊表心意!”
赵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胡会长有心了。”
送走了这群心满意足又大出血的商人,会客厅里只剩下赵衡和小五。
赵衡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
“先生,这些商人倒是识时务。”小五在一旁说道。
“他们不是识时务,他们是无利不起早。”赵衡淡淡地说道,“他们说的没错,虎牢关必须攥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