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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火炮真实的重量都告诉敌人了?”
“对。这情报真真假假才能更容易让人相信。”赵衡起身,将竹筒交给门外等候的亲卫长,“把这个送回虎牢关,交给那个叫陈狗子的少年。告诉他,把信鸽喂饱了,原样放飞。”
亲卫长接过竹筒,向赵衡行了一礼,转身上马。
马蹄声再次响起,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玄机老道站在院子里,捋着胡须看了赵衡半晌,最后摇了摇头,吐出一句话:
“你这后生,心眼比老道我的胡子还多。”
赵衡听后无奈的笑了笑。
送走亲卫长后,赵衡拿起这几日绘制完毕的那张羊皮蓝图,朝议事厅走去。
陈三元和李铁山已经在厅内等着了。赵衡将羊皮纸铺在桌案上,炭笔线条纵横交错,俨然一座缩小的城池。
赵衡大步流星走进议事厅,将手里那卷边缘磨出毛边的羊皮纸往宽大的桌案上一拍。“哗啦”一声,羊皮纸顺着桌面滚开,炭笔勾勒的黑色线条在昏暗的晨光中显露出一种冰冷而严密的秩序感。
陈三元和李铁山两人闻声立刻凑到桌案两侧,伸长了脖子往图纸上瞅。两人着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方块和线条,全都是一头雾水。
“先生,这是啥排兵布阵的阵法?”李铁山挠了挠粗糙的头皮,指着图纸上几个最大的方框问道。
“不是阵法,是咱们清风寨以后的命脉。”赵衡没有废话,直接抄起一根木炭条,点在图纸右下角一处靠近水流的区域。“看这里。从今天起,这地方叫‘重工业区’。”
陈三元和李铁山对视一眼,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直觉告诉他们这是大事。
赵衡手里的炭笔在那个区域画了几个重重的圈:“炼钢的高炉、烧石灰的窑子、烧水泥的窑子,还有兵器锻造作坊,全部给我从半山腰往下游搬。顺着这条水脉,一直扎进牛耳山最深处的山腹里去。现有的老作坊不能停,等新厂区那边建好了,再一步步往下撤。”
“搬那么深干啥?”李铁山不解,“现在半山腰干得好好的,搬进去弟兄们上下山多费劲?”
“费劲也得搬。”赵衡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第一,水力粉碎机就在下游,矿石直接顺水路运,比你们用独轮车推省一半的人力。第二,也是最要命的一点——牛耳山深处常年起雾,地形跟迷魂阵一样。高炉和兵工厂扎在那里,外人就算摸进了清风寨的门,也别想找到咱们的核心家底。保密,懂吗?”
陈三元听出味儿来了,眉头一皱,指着图纸上半山腰的位置:“先生,那要是高炉都搬空了,原来半山腰那些老作坊怎么弄?直接拆了平地?”
“拆?”赵衡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老狐狸的冷笑,“不仅不拆,还要派重兵把守,搞得煞有介事。那是咱们留给魏相爷的探子们看的一出好戏。他们千辛万苦混进来,总得给他们点‘机密’瞧瞧当障眼法,不然怎么让他们安心把假情报送回玉京?”
陈三元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于赵衡走一步看三步的算计。
赵衡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炭笔顺着水流往上划,点在了一条清澈的支流上风口处:“这里,和重工业区隔着一条河,叫‘轻工业区’。制糖作坊、酿酒作坊,全设在这个上风口。”
“这又是为啥?”李铁山这回学乖了,不反驳,直接问。
“高炉一开,那是遮天蔽日的黑烟和粉尘。”赵衡用炭笔在两个区域中间重重画了一道线,“糖霜要的是雪白如玉,朗姆酒要的是纯净无渣。要是和高炉挨在一起,一阵风刮过来,糖和酒全混了铁矿渣子,西域那帮胡商能拿刀砍了胡永福的脑袋。隔开一条河,上风口,烟尘就吹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