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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燕云关。
关内最大的校场上，经过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赶工，五十架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它们狰狞的全貌。
五十架高达数丈的“裂地神牛”，如同一群远古巨兽，静静地矗立在校场上，排成一列。
它们巨大的木质臂架，仿佛是五十只伸向天空的巨手，末端悬挂的配重箱里，装满了沉重的碎石和铁块。
每一架投石机旁，都站着二十名神情麻木的操作手——他们全都是耶律拔都从西域和极北之地掳掠来的工匠和奴隶。
耶律拔都身披一套华丽的鎏金铁甲，头戴一顶镶嵌着红宝石的铁盔，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在五十架投石机前，缓缓巡视。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万夫长，十几名千夫长，以及上百名亲卫精骑，铁甲森森，杀气腾M。
耶律拔都的目光，如同猎人在检视自己的弓箭，仔细地扫过每一架投石机的结构。
最终，他勒住战马，抬起手，指向校场对面五百步外的一段废旧城墙。
那段墙，是他专门命令人用拆下的旧砖石垒起来的靶子，厚度约有一丈，就是为了模拟虎牢关的城墙。
“试射。”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命令下达，第一架投石机的操作手们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合力将一块三百多斤重的巨大青石，安放在投掷臂的皮兜中。
随着领头的工匠拉动绳索，释放了机关。
巨大的配重箱，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在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后，那块三百多斤的青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重重地砸向了远处的靶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
砖石四溅，烟尘弥漫。
那段厚实的靶墙正中，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巨大凹坑。
校场周围，围观的数千名北狄士兵，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耶律拔都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继续。
第二架、第三架……第五十架投石机，依次开始装填、发射。
一时间，校场上空，巨石如雨，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五轮齐射过后。
那段原本坚固的一丈厚的靶墙，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中段更是整体垮塌下来，变成了一堆碎石瓦砾。
整个校场上，都弥漫着呛人的灰尘。
耶律拔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相信，虎牢关的城墙，绝不可能比他眼前的这堆废墟更坚固。
一名副将策马来到耶律拔都身旁，满脸兴奋地禀报射击效果，言语间尽是吹捧之词。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大王子，只是……据我们之前派出的探子回报，虎牢关如今的城墙，似乎被加高加厚了不少。据说，他们用了一种叫‘神土’的东西来修筑，干了之后比寻常青石还要坚硬。属下担心，咱们的石块，效果可能会……打上一些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