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光未亮玖克就睁开眼，发现丰川祥子已经穿戴整齐，正趴在床边看他，蓝色双马尾垂落。
“亲爱的起床啦，”声音带着广大小楚南们从未听过的柔软，“说好今天去浅草寺的。”
玖克看了眼手机屏幕，数字显示着06:01。
上一次起这么早还是在高三一轮复习。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这么早？商店街还没开门吧……”
“就是要早点去的，”丰川祥子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冬日灰蓝色的晨光洒进房间，她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早上的浅草寺人少，空气好。而且……”她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笑，“想和玖克桑一起在雷门前吃早餐。”
大祥老师居然也会有浪漫心思，我一定是没睡醒。
“不是雷普门就行。”他掀开被子，冬季清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了些。
“那晚上雷普你好了。”丰川祥子哼着不知名的旋律走出了卧室。
玖克能听见她在厨房准备早餐的声音，只是简单的烤吐司和热梨汤，这两样是目前丰川祥子唯一不会做翻车的早餐组合。
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时，祥子已经将两人的早餐摆好，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高领毛衣外罩浅米色的羊绒大衣，深蓝色牛仔裤配一双柔软的短靴，长发简单地束成低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素净的脸上是天然的莹润光泽。
“这身好看吗？”注意到玖克的目光，丰川祥子歪头问道。
“一百万匹好看。”玖克一本正经地回答，在她对面坐下，“初音呢？昨晚居然没回来。”
“昨晚她和我报备过，和浮士德初华聊了一整夜，大概是说些三角家的事，”丰川祥子指了指搭在椅背上丰川瑞穗织给的深灰色羊毛围巾，“妈妈给玖克桑织的，等下可以围上试试。”
“斯巴拉西～”
“桑の霓虹语当上手。”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从深蓝过渡到灰白。大别墅内安静温馨，丰川祥子小口咬住炖梨，边吃边说起今天想去的地方——不只是仲见世商店街，还有附近的隅田公园，据说从那里可以看到晴空塔。
“偷偷查攻略是吧。”
祥子的耳朵微微泛红，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就早上查了一下……情侣去浅草寺可以做什么。”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出门时刚过七点半，一月的东京清晨寒气逼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化成白雾。
祥子果然低估了户外的温度，刚走出别墅门口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玖克没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起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祥子靠他近了些，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向车站，像无数个清晨去上班上学的普通情侣。
工作日清晨的电车不挤，但也没有座位。丰川祥子站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仍然握着玖克的手。
从他们住的区域到浅草大约需要四十分钟，浅草站下车时刚好八点过十分。从地铁口走上地面，雷门大红灯笼立刻映入眼帘。
果然如祥子所说，清晨的浅草寺游客稀少，只有零星的几个晨练的当地人和同样早到的观光客。
“看。”祥子松开玖克的手，小跑几步来到雷门前，转过身对他笑，“我说了吧，早上人少。”
巨大的灯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灯笼下“雷门”二字苍劲有力。
祥子站在灯笼下，仰头看着，冬日清晨的光线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玖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是准备发朋友圈吗？”丰川祥子看过来。
“顺便当手机壁纸。”玖克走过去，给她看屏幕上的照片。
祥子凑过来看了看，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她的心情。她从玖克手里拿过手机：“那我也要拍玖克桑。”说着，不等玖克反应，就拉着他比起剪刀手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玖克显然还没准备好，表情有点愣，背景是雷门灯笼的一角。丰川祥子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给我截成极恶马克了，删掉怎么样，算我求你了。”玖克伸手要拿手机。
“不要。”祥子灵活地躲开，把手机护在怀里，“我要留着。多可爱。”
“我一个雷霆大学生也能可爱？”
“就是可爱。”丰川祥子坚持，又对着他拍了几张。
闹了一会儿，两人穿过雷门，正式进入仲见世商店街。虽然店铺大都还没开门，但街道本身已经很有韵味。
石板路两侧是整齐的传统日式建筑，屋檐下挂着各色招牌，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丰川祥子放慢了脚步，一家家店铺看过去。有的卖人形烧，有的卖雷门米果，还有卖传统工艺品和和服配饰的。
虽然还关着门未开张，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
“那家店，”祥子指着一家卖发簪和梳子的店铺，“妈妈以前带我来过，给我买过一个发簪。”
“现在还留着吗？”
“嗯。不过很少戴了。”丰川祥子歪头想了想，“总觉得和现在的发型不太搭。”
走过一半商店街时，丰川祥子忽然停下脚步。她盯着路边一家已经开门的小店，那是一家和果子店，店主正在将新鲜做好的团子摆上柜台，热气腾腾的。
“想吃？”玖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可是还没吃午餐，吃太多会胖的……”
“胖了我晚上多努力一些，帮你瘦下来。”
“讨厌啦玖克桑！”
玖克已经走向店铺，“老板，请给我两份团子，一份红豆馅，一份抹茶馅。”
“好嘞！”店主是个和气的中年大叔，手脚麻利地装好团子，还用纸袋仔细包好，“这么早来约会？年轻人真有精神啊。”
丰川祥子接过团子，礼貌地道了谢。两人在店外的长椅上坐下，打开纸袋。团子还温着，软糯的外皮包裹着香甜的馅料。
祥子先尝了红豆馅的，咬了一小口，眼睛满足地眯起来：“依旧很好吃。”
“试试这个。”玖克把抹茶馅的递到她嘴边。祥子自然地就着咬了一口，浓郁的抹茶香在口中化开。
“这个也好吃。”她评价道，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红豆团子递到玖克唇边，“尝尝这个。”
就着彼此的手分享完团子，简单的食物却吃出了别样的甜意。
吃完后，丰川祥子仔细地擦干净手指，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里面是她早上泡好的热茶。
“给你。”她倒了一杯递给玖克。
“你还带了茶？”
“当然。冬天出门怎么能不带热饮？从在出租屋打工开始我就有这个习惯了。”丰川祥子自己也喝了一口，呼出的白气混合着茶香。
休息片刻，两人继续向前走。过了宝藏门，浅草寺的本堂就在眼前。
虽然时间尚早，但已经有虔诚的信众在参拜。祥子拉着玖克走到净手池旁，按照步骤舀水洗手漱口，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其实我们家不太信这些，尤其是爷爷和我。”做完这一切后，她小声对玖克说，“但来了总要做全套。而且……”她顿了顿，“听说浅草寺祈求恋爱运很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