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他们將来出逃作恶的可能,將他们直接处死,李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这些纯血虽然他们做的是十分噁心,令人厌恶的事情,但如果仅仅因为想要復活伏地魔就把他们找出来全部杀死.那確实也有些太极端了,会引发无数的新问题。
但如果放置著不处理.这件事情无疑会变得极为棘手——总不能他和邓布利多分出一个人,时时刻刻监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那也不现实。
若是將那里围起来,反而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视——
无论如何,伏地魔未死应该是个核心机密,要不然,总有仍对他效忠的食死徒会去寻找他的。
更何况,也无法避免在封锁的过程中,是否有巫师会被伏地魔蛊惑的可能。
见李维没有立刻回答,邓布利多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轻吐出一口气看向斯內普:
“西弗勒斯”
斯內普感到喉咙发乾。
他总觉得邓布利多在暗示他什么——关於曾经的那个约定
他迎上邓布利多的视线,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李维。
胸腔內好不容易在安逸生活中养出的暖意,此时再度和冰冷的思想衝撞在一起.
最终,斯內普听见了自己乾涩的声音,一字一句,仿佛从石缝中艰难挤出:
“我认为最有效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他停顿,每个音节都重若千钧,“我假意配合,让他们相信,我——西弗勒斯斯內普,依然是黑魔王最忠诚的僕从。
我可以.做你们的內应。”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发出了难言的嘆息,声音里混杂著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满意,或许是疲惫,又或许是愧疚
让一个决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在通道的出口折返回去,重新迎接那非人的苦难——
无论如何,这也算不上仁义之举。
只是,他们面对的敌人非同小可——別说是牺牲斯內普的灵魂,就算是邓布利多自己的,他也毫不犹豫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都不说话了。
斯內普的表情紧绷著,就连自从减肥护肤后从未出现过的皮肤褶皱,都好像要在脸上重新浮现
愁苦的灵魂不止包裹言语,也將身体和思想毫无遮蔽地体现。
或许,以他现在的大脑封闭术水准,並不能欺骗过黑魔王.所以,他必须重新封闭自己的內心再度变成那个对一切警惕恶毒的魔药课老蝙蝠.
“嗒——嗒——嗒——”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平稳响起,连同主人平静的声音一起,交织成毋庸置疑的意志:
“首先,我必须声明一件事。”
李维扫了一眼邓布利多,又扭头看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我不允许你再回到黑魔王身边做间谍。”
沉闷的气氛猛地一窒.
邓布利多悄无声息地后仰著,仿佛试图將自己的身体藏匿进座椅当中。
斯內普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咒语击中。
他看向李维,眼中交织著惊愕与不解,又极力试图將心头那一丝不该有的感动隱藏起来。
为了掩饰这份情感,斯內普不得不皱起眉头,佯装著愤怒对著李维说道:
“为什么”
他的声音因压抑而颤抖。
“为什么”
李维重复了一遍,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多余,又或者——他从来没想过理由。
“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如果硬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只是因为我不希望让你承受这种危险和痛苦。”
“別开玩笑了!”斯內普几乎是吼出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李维把他的决意当作什么了他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么
结果对方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轻飘飘地把他的决心践踏了!
“我是精通大脑封闭术的大师!哪怕面对黑魔王本人,我也有信心周旋!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你们不是还有三个魂器下落不明吗难道你们天真地以为胜券在握了
要找的魂器越少,找到它们的难度也就越高,这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们
这是战爭!是决定了魔法界生死存亡的残酷战爭!你不是在课上说正义总会战胜邪恶吗你如何保证还是说你只会动嘴皮子功夫
想要贏下这场战爭,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正確的方法,其实你和邓布利多都明白的吧!你们只是不想承认这一点,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虚偽的、只能將自己的成功建立在他人牺牲上的卑鄙小人罢了!
邓布利多——”他猛地转向沉默的老人,语气激烈,带著歇斯底里的崩溃,“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对吧说话!別在这个时候保持你那种该死的沉默!”
邓布利多的眼睛剧烈眨了一下,没有说话——斯內普的问题很好解决,对他来说艰难的,反而是
“按照西弗勒斯这个说法,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李维没去看一旁被压力压倒的斯內普,只是看著邓布利多。
但他在称呼上的改变,仍然被两人精准捕捉——斯內普的肩膀抽动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副姿態.太狼狈了
他寧愿被小天狼星那个蠢货看到,也绝不想在李维面前展现
“邓布利多——”
在李维的注视下,邓布利多的整个背部都挺立了起来,笔直如剑。
“在那个岩洞里,你曾经说过——你对付伏地魔,不仅仅是为了消灭一个邪恶的黑巫师,更是为了捍卫生命的权利,生命本身就具备价值,每个人都有自我选择的权利。
伏地魔仅凭他自己的喜好,就隨意地从其他巫师身上剥夺了这些,所以你要阻止他。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你阻止我牺牲一名死囚犯来毁灭一件魂器的选择,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邓布利多的声音显得十分凝重,他已经知道了李维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对抗伏地魔这件事上,牺牲一个死囚你尚且要捍卫他选择自己生命的权利,那么到了斯內普身上,为什么你的態度又变化了呢
邓布利多抿了抿嘴唇,藏在喉间的话迟迟无法吐露——
斯內普是自愿牺牲的。
他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知道,这样无法说服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