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打开了桌下的柜子——他居然把能够引起魔法界动乱的瑰宝就这般轻易地放在了办公室的柜子里。
而李维也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只是扫了一眼,点头说道:
“接骨木魔杖造型还算不错,但是会让我联想到死人头,我不喜欢。”
邓布利多不理解李维的意思,疑惑又意外地看著他——他就真的一点不心动
李维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却只是淡淡打趣道:
“所以还是你自己来保管吧——不是说每一届老魔杖主人的下场都不太好么你可別想害我。”
“我绝对不是出於这个目的才让你保管的!”邓布利多听到这话罕见地有些著急了,“在我以外,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它,我只是这么想。”
“是吗——那你就自己好好保管著吧——我还是那句话,你才一百多岁,我们死的时间並不会差太多。
还是说,你非要和汤姆一起殉情吗是这个意思吗”
邓布利多沉默半晌,闷闷无力道:
“.李维,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比以前活泼多了。”
“是啊,我也发现了,或许,这就是我原本的性格底色也说不定”
李维站起身准备告辞,手扶在椅背上对著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是你让我找回了这部分性格,所以邓布利多,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別让我未来的感谢落空。”
说完,他不等邓布利多回应,转身径直离开了。
而邓布利多呢
他只是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维持著目送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好好保重自己”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
曾经有一个人,也曾怀著这样真挚,甚至狂热数倍的情感来看待他。
但最终,他们的情谊却被野心和统治浸染,融合,最终面目全非,化作扭曲与悔恨。
耳边忽然传来孩童的笑声。
邓布利多回过神,起身看向窗外——四月的阳光正暖,黑湖湖面闪著动人的波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抱著书笑闹著跑过草地,青春的气息几乎要穿透玻璃漫进来。
生活。
这个词这一刻忽然击中了邓布利多。
在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里,他始终与责任相伴,从未放鬆下来过。
而心中的悔恨,亦像是一道永不癒合的疤痕,持续在心口滴著血。
“唳。”凤凰福克斯不知何时立在了邓布利多的肩头,低头一吐,將一个包装完整的柠檬雪宝扔到了他的手掌心。
“噢——谢谢你,福克斯。”
邓布利多拿起一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
甜中带酸的熟悉味道在舌尖化开。
只是第一次。
那甜味没有被心底泛起的复杂苦涩所覆盖。
“或许等一切结束以后,我真的可以像盖勒特说的那样,放下一切和他一起在世界各地漫游”
“你觉得我们能吗”
福克斯挥动著翅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