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王朝南境,青州,宣仁府。
城东的青铜殿内,阵法师张鲁坐在值房里,正在阅览一张《地鼠小报》。
头版头条正是华山论剑的内容,占据了整个版面,详细记载了龙渊剑失而复得的经过。
更有画师以水墨勾勒出险峻主峰,一名年轻男子站在山巅,滚滚威势席卷四方,压制住全山修士。
“六品境界掌三品战力,威压整座华山?”
张鲁已经将这张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仍然难以相信这件事情,
“就算他是谪仙陆渊之子,也太过夸张了吧……”
摇了摇头,他将这张报纸放进旁边的书架上,又拿起最新一期的报纸准备阅览。
作为阵法师,他的日常工作便是维护保养传送阵法,主要在夜间进行。
白天使用传送阵法往来的修士很多,轻易也不会出现问题,所以阵法师们的工作还算清闲。
尤其是对于张鲁这样的本地人来说,钱多事少离家近,简直不要太爽。
忽然,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值房门口,轻轻的敲了下房门,微笑问道,
“请问阳明书院该怎么走?”
张鲁抬头看了他一眼,答道,
“东城门外五十里,春秋山脉文渊峰。
你连这个都不知……
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盯着陆沉的脸看了一会,立刻低头拿起先前那张报纸,看向踏足山巅之人,惊呼道,
“你是陆沉?!”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陆沉却已经消失不见。
“是我看花眼了?”
张鲁皱了皱眉,
“难道最近被娘子压榨得太狠,身体变虚了?
等下值之后,我得去悬壶堂找王老爷子开两剂药,好好补一补……”
……
宣仁府城东门外,恢复真身的睚眦驮着陆沉,朝着远处的高峰行去。
陆沉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睚眦的背脊上,语气有些不爽,
“这次的买卖真是越想越亏,怎么就被那个老女人给拿捏住了呢……”
睚眦笑道,
“主上你要真觉得吃亏,回头找个理由,狠狠的敲悬镜司几笔竹杠,也就补回来了……”
“哪有那么简单?”
陆沉没好气的说道,
“就像杜芸说的那样,悬镜司从上到下都是死抠门的性子。
尤其是历任司主,恨不得所有的悬镜司衙属都只干活不领俸禄,简直就是周扒皮的祖宗……”
“周扒皮?”
睚眦扬了扬脑袋,不解的问道,
“那是谁?”
陆沉也来了兴致,坐起身来,开始给睚眦讲述周扒皮的故事。
等故事讲完,他们也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前。
山脚下有一座宏伟的牌楼,十二根石柱分立两边,每一根上面都有圣贤浮雕,旁边环绕着着作经典。
岁月沧桑的意味弥漫四周,交织成一片玄奇的场域,任何生灵进入其中,都会被儒道神意冲刷,等同于一场心境的试炼。
这便是九大天宗之一,阳明书院的山门。
在牌楼之外,有数百名年轻人都在盘膝静坐,调整自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