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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四壁破碎的那一刻，世间观战的一品生灵都看到了那场激战。
四具和陆渊一模一样的天道化身。
羽斐持宙时轮以时间之力硬撼天道。
牧江持宇空印，以阵道封锁虚空。
君瑶的秋骊剑斩落化身手臂。
青云真人的碎星鞭打碎混沌光壁。
还有陆渊盘坐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紫禁城。
刘寿站在赤霄承天殿的最高处，望着九重天上的残破天宫，眼中的野火越烧越旺，
“即便是九天之首，这样的底蕴也已经超过朕的底线了……”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若是陆渊今日成功飞升而去，天下还有谁敢去招惹大罗圣地？”
吕离从中听出了他的忌惮之意，轻声道，
“陛下为人族皇者，自当统御全部人族修士。
即便大罗圣地执掌了时间、虚空两大禁忌，也不能违背人皇意志。”
“人皇？”
刘寿眯了眯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东海深处。
水晶宫的玉阶上，螭渊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盯着映照在海水中的天宫战况，嗓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吞咽声。
鲲梧站在他身后，语气有些干涩。
“大祭司，那四个人类的战力……”
螭渊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活了三百多年，自认为对人族的顶尖战力有足够的了解。”
他的声音嘶哑，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大罗圣地一直在藏拙。”
玉座上的阴影中，洛幽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没有藏拙。”
螭渊与鲲梧齐齐扭头望去。
洛幽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们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全力出手的对手。”
鲲梧缓缓问道，
“那陛下还要出手夺取宙时轮和宇空印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洛幽开口答道，
“不急。”
他惨白的下颌微微抬起，
“让他们先和天道拼个两败俱伤。”
……
北海极渊。
虚垠和鲲鹏国师并肩站在虚空之中，望着天宫内的战况。
鲲鹏国师的脸色不太好看。
“四位一品绝巅，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每个人的战力都超出了我的预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尤其是羽斐，宙时轮在他手里发挥出了远超以往的威能。
时间之力本就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他居然能用天道的规则来反制天道的化身，这已经超越了术法的层面。”
虚垠轻声道，
“他们只是没有遇到全力一战的机会，毕竟在四境天关之外，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都有太多的顾忌……”
沉默片刻，鲲鹏国师轻声问道，
“所以北海这次的三十万大军……”
虚垠周身的混沌雾霭一阵翻滚，语气却依旧坚定，
“照常进攻北境长城，你我随时准备前往魏家……”
鲲鹏国师点了点头，眼中有黑白二气流转不休。
……
南蛮十万大山。
白骨祭坛前，大先知望着血色火焰中映照出的天宫战况，枯瘦的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四位可战天道的极限战力……”
他自言自语，声音好似从极远处传来，
“这就是九天之首的底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