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本土以南,小笠原群岛深处。
这里有一座地图上不存在的岛屿,代号“鬼灯”。海面之上,它只是一座荒凉的火山岩礁,但在海面之下五百米,这里坐落着樱花国海军省最高机密的设施——“第731-海特别研究局”,又被称为“黑潮实验室”。
与德普士帝国的钢铁轰鸣和沙罗帝国的血肉工厂不同,这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巨型水泵循环时的低频嗡嗡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某种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嘶鸣。
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注满了特制绿色营养液的高压圆柱体水槽,直径达十米,高度贯穿了三层甲板。
“井上博士,‘深海’计划的第109号素体,生命体征如何?”
樱花国海军大将山本一郎面色阴沉地站在强化玻璃前,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手中的报告,而是死死盯着水槽深处那个模糊的黑影。世界局势的崩坏让这位曾经的理智派也陷入了疯狂。沙罗的怪物军团在大陆上肆虐,德普士的机械亡灵在欧洲咆哮,而樱花国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在盟军日益严密的海上封锁下,正面临着燃油耗尽的窘境。
如果不做点什么,樱花国就会成为这场末日狂欢的旁观者,然后被胜利者随手抹去。
“大将阁下,”井上博士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闪烁着某种病态的狂热,“简直……简直是完美。这是一件艺术品。”
井上按下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注入促醒剂。打开三号诱食口。”
随着一股红色的液体注入水槽,浑浊的液体开始翻滚。
这一刻,山本大将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曾经是一个人类。或者说,是一个拥有人类骨架的深海噩梦。
它的身高拉长到了两米五左右,原本人类的皮肤被一层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细密鳞片所覆盖。这种鳞片取自深海鲨鱼和某种古生代硬骨鱼类的基因,坚硬程度足以弹开小口径子弹,且具有极佳的流体力学性能。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人类的面部特征依然保留了三分,依然能看出那个年轻士兵原本的轮廓,但他的下颚骨被手术强行裂开、拉长,植入了类似鮟鱇鱼的交错利齿。双眼退化成了两个惨白的肉瘤,而在额头正中央,则长出了一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复眼——那是移植自深海巨乌贼的感光器官,能在绝对黑暗中捕捉到猎物的生物电流。
它的四肢修长而畸形,手指和脚趾间长出了厚实的蹼,指尖进化成了半透明的骨质利爪,长达三十厘米,锋利如剃刀。背部则隆起了一排充满了神经毒素的锋利骨刺。
“这就是‘海神之子’,深海步兵01型。”井上博士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切除了他大脑中关于恐惧和道德的区域,只保留了杀戮本能和对特定声波指令的服从。我们将他的肺部改造成了腮肺双循环系统,他可以在水下潜伏三天三夜,也能在陆地上短时间作战。”
“实战能力呢?”山本大将冷冷地问,“我不需要一个只能在水族馆里展览的怪物。我要的是能撕开美利坚战舰装甲的利刃。”
“正如您所愿。”
井上博士挥了挥手。水槽底部的一道闸门打开,一只体长五米、重达一吨的成年大白鲨被放了进来。这只海洋霸主显然被饿了很久,一入水就闻到了“海神之子”身上的腥味,张开血盆大口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画面,让身经百战的山本大将也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个怪物没有躲避。它在水中悬浮着,静止得像一块岩石。就在大白鲨即将咬住它的瞬间,它动了。
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速度。在水中,它的爆发力甚至超过了鱼雷。
只见一道蓝色的残影闪过,“海神之子”竟然瞬间出现在了大白鲨的腹部下方。它那长着蹼的利爪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鲨鱼厚实的皮肤,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紧接着,是一场虐杀。
怪物双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将那条一吨重的大白鲨在水中撕成了两半!鲜血染红了水槽,内脏四散漂浮。
但这还没完。怪物似乎被血腥味刺激了兽性,它抱住鲨鱼的残尸,张开那裂口到耳根的大嘴,开始疯狂地啃食。
“斯巴拉西……”井上博士陶醉地看着这一幕,“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大将阁下,请看这个。”
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水槽内壁伸出了几根金属管,开始发射高频声波。
正在进食的怪物突然停下了动作。它那只巨大的独眼转动了一下,然后丢下食物,乖顺地游到了玻璃窗前,隔着厚厚的玻璃,对着山本大将敬了一个扭曲的、不伦不类的军礼。
“它还有人类的意识?”山本大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