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林考察完毕后,众人驱车前往附近的养老院。
车子刚停稳,梁县长便快步走上前,亲自为汪明杰拉开车门,随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脸上堆着恳切的愁容,语气里满是无奈。
“汪总,您也看到了,咱们这养老院年头太久了,屋顶每逢雨天就漏雨,老人们的床位也紧张得很,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
周边的果林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果农们采摘的果子运不出去,只能低价卖给收购商,辛苦一年也赚不到几个钱。”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攥着汪明杰的手,领着他走进养老院的院门。
沿途他不停指着斑驳脱落的墙壁、陈旧老化的家具、漏雨痕迹明显的屋顶,连连叹气,字字句句都在隐晦地暗示,这些地方急需资金支持。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梁县长这是借着考察的名义,向汪明杰“化缘”来了。
换做以前,汪明杰面对这种场面,只会打哈哈敷衍过去——要么说“后续让我的团队对接此事”,要么找借口转移话题,绝不会轻易松口出钱。
他账户里确实有不少钱,可那都是冯敬尧给的备用金,目的就是为了坐实他“有钱投资人”的身份,避免被人查出破绽。
按他与冯敬尧的约定,只要他顺利完成“牺牲”任务,这笔钱就会留给儿子继承,他平日里连一分一毫都不敢动。
可现在不同了。
自从选择投靠警方后,汪明杰的心思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已是“诏安”之人,等龙兴帮彻底伏法,冯敬尧倒台,这笔属于黑恶势力的备用金,终究会被警方上缴国库,他根本没机会留给儿子。
与其最后白白充公,不如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做些既能讨好沈韶华、又能惠及梅江百姓的事。
想着看在这些钱的份上,沈局应该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他吧。
而且,这么多天过去,冯敬尧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既没联系他,也没透露半点动手的迹象,这让汪明杰心里难免发慌。
他甚至隐隐担心,冯敬尧会不会中途放弃计划。
若是自己就这么安安全全地离开梅江,冯敬尧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会绕过警方,直接派人追杀他和家人。
若是捐点钱,既能让沈韶华看到自己的诚意,高兴之余更能护住他,也算给梅江百姓留了人情,还能变相刺激冯敬尧,逼对方尽快动手,了却这桩心事,反倒能让他安心些。
当然,汪明杰也没傻到把备用金全捐出去。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养老院里步履蹒跚的老人,看着梁县长满脸的愁容,语气干脆利落地开口:“梁县长,您也别愁了。
养老院的修缮、果林道路的平整,这两件事我包了,我先捐二百万,算是为梅江的百姓尽点微薄心意。”
“二百万?!”梁县长猛地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愁容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一把攥紧汪明杰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都激动得发颤:“感谢汪总!太感谢您了!
您真是大慈善家啊!养老院的老人们、周边的果农们,都得好好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