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想着给赵天福报信的,也分两批。一批,多半是家里有晚辈跟着赵天福混饭吃,或是和赵天福有直接的利益牵扯,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在他们看来,提前报个信,既是卖赵天福一个人情,也是为了自保。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赵天福倒了,自家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其他给赵天福报信的人,他们觉得自己向着赵天福,是因为赵天福给村子里付出的多。向他报信是应该的。但自己什么也没干过。所以自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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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沈韶华三人走到花坛边,一个穿着棉背心、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这人是赵家寨村的二队队长赵长林,在村里颇有威望,也是最先上前询问的人。
毕竟突然有人扛着家伙事来你村子里,你上前问问都是合情合理的。
他几步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工兵铲,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不卑不亢地开口:“你们仨是谁?来我们村里干嘛?手里拿的这家伙事儿是想干什么?”
叶正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礼貌的神色,同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
递到赵长林面前,他介绍解释道:“同志,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过来查办一桩旧案,需要在村里进行现场勘查,这是我们的证件,你可以核对一下。”
赵长林低头看了看警官证,又抬头看了看叶正海,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忍不住追问:“查办旧案?啥旧案啊?要在我们村勘查啥地方?”
叶正海早有准备,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案件细节属于保密内容,不方便透露,还请你谅解。
我们只是依法执行公务,还希望村民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刻意避开了具体细节,既遵守了保密规定,也避免了引起村民更大的恐慌与抵触。
赵长林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虽有不满,却也没辙。
人家都亮明警官证了,是依法办案,他作为村里的队长,没理由阻拦。
更何况,他心里也打着算盘。
万一真在村里挖出什么东西,自己要是拦着,反而会引火烧身,被警察怀疑和案子有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和村里的无辜人,配合办案也无妨。
想到这里,赵长林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往后退了一步,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行动,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眼神依旧紧紧盯着他们。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皮,朝着不远处人群里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后生递了个眼色。
那后生是他的侄子,也是跟着赵天福混的,平日里就负责给赵天福传递些消息。
那后生立刻会意,假装低头系鞋带,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转身快步朝着村里深处跑去。
一路直奔赵天福那栋五层复式别墅的方向——他得赶紧把警察进村办案、还带着家伙事的消息,提前告诉赵天福留在这看家的人,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沈韶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没有阻止。
她早就料到进村后会被盯梢,也料到会有人给赵天福报信——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动静闹得越大,冯敬尧那边就越容易收到消息,也就越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为汪明杰那边的防护争取更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