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正海和林洲一唱一和“赶”到长椅上,沈韶华也没再多坚持。
步履从容地坐下后,她没有真的放松休憩,而是抬眼望向挖掘现场,目光专注地留意着师徒俩的动作,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围观的村民。
远处的议论声隐约传来,花坛旁的叶正海和林洲已然重新投入工作,工兵铲碰撞泥土的声响愈发清晰。
手上的尘土早已拍净,白衬衫上的泥点虽显眼,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从容。
既然不用动手挖泥土,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周围围观的村民,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些村民,一看就透着股心虚。
按理说,村里来了警察查案,看热闹的人本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可赵家寨的村民却都远远地站着,离花坛和他们三人至少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既好奇又不敢靠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张望,神色间满是局促。
更有意思的是,但凡有村民的目光不小心撞上沈韶华的视线,都会像被烫到似的,瞬间心虚地撇开脸,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些的,甚至直接扯了扯身边家人的衣袖,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便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院子里走,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惹祸上身。
沈韶华心里门儿清,这些村民未必是自己干过什么亏心事,就是心虚而已。
赵家寨的人谁不知道赵天福是什么货色?心狠手辣,手段残暴,这些年在外面干的没一件干净事。
而警察绝不会无的放矢,平白无故闯进村里挖东西,必然是掌握了什么线索,十有八九和赵天福脱不了干系。
他们怕被牵连,怕惹上麻烦,这份心虚,便自然而然地写在了脸上。
另一边,叶正海挥着工兵铲挖得正起劲,无意间抬头瞥了眼远处的围观人群,发现刚才还乌泱泱的一群人,竟莫名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缩得更远了。
他愣了愣,心里犯嘀咕:这咋回事?刚才不还看得挺欢吗?
直到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长椅上的沈韶华,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只见自家这位局长正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慢悠悠地扫过人群,那笑容看着春光灿烂,可落在叶正海眼里,却比寒冬腊月的冷风还让人发怵。
依着她的性子,笑的这么温和就是有事啊。
别说那些本身就心虚的村民了,就连他这个天天和沈韶华打交道的老搭档,看到她这副笑盈盈的模样,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叶正海停下手里的活,对着沈韶华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你可消停点吧!”
沈韶华一脸无语地挑眉:我可啥也没干啊!
她冤得很,明明没做任何威慑的举动,却平白无故背了个“吓走村民”的锅。
既然坐着也招人嫌,沈韶华索性站起身,打算去村口看看情况。
吴越他们按说也该到了,村口路杂,万一找不到地方反而麻烦。与其在这被叶正海嫌弃,不如去迎一迎。
可她刚迈开一步,叶正海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瞬间应激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语气急切地追问:“你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