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沈韶华的抓捕行动也已进入尾声。
一场全方位的围剿,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展开,冯敬尧精心策划的计划,也正在一步步走向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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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赵天福被捕的消息像淬了毒的针,刺的冯敬尧仿佛中了见血封喉的毒。整个犹如死狗瘫在沙发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天福被沈韶华抓走了,他在龙兴帮的靠山也彻底没了。而他精心策划、耗费无数心力财力的暗杀计划,也以彻底失败告终。
派出去的追兵要么被抓、要么逃窜,连“汪明杰”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没了赵天福那些人就更不信再听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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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只有茶几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冯敬尧的身影拉得狭长而孤寂。
他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悲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到最后,竟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哈哈……哈哈哈……”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全是绝望与自嘲,“完了,全都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赵天福被抓,他没了保护伞;计划失败,他折损了所有可用的心腹;龙兴帮群龙无首,内部早已暗流涌动,那些虎视眈眈的手下,随时都会扑上来分食他仅剩的一切。
走投无路的绝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住了他,让他喘不过气。
沈韶华精准预判的布局,再加上此前有意无意埋下的心理暗示都在一点点瓦解着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从心底里生不出半分逃亡的念头。
对沈韶华的忌惮和了解,让他清楚,沈韶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无论他往哪里逃,终究逃不过警方的追捕,与其惶惶不可终日,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不如主动投诚。
毕竟他从没亲手杀过人。并且手里的‘料’足够多。
于是,冯敬尧做了一个决定——给自个儿的后半生,找一个安稳的归宿,哪怕那个归宿,是冰冷的监狱。
他缓缓止住笑声,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动作迟缓却有条不紊地站起身,拨通了一个隐秘的电话。
电话里,他只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刚经历惨败的人:“按我说的做,假装我要往外逃,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别露破绽。”
挂了电话,冯敬尧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监控拍到的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身之处,前往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角落。
那是他早年埋下的后手,藏着一些他以为永远用不上的东西。
他撬开隐蔽的暗格,取出一个密封的黑色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有恐惧,却唯独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