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江平听后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哈哈……好!晨霜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性情直爽!痛快!”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晨霜,“我只是……想诚心诚意地交你这个朋友!仅此而已!”
“朋友?”晨霜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抗拒,“我不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廖江平的眼神变得危险:“‘这种人’?我怎么了?晨霜兄弟,我廖江平自问,从把你‘请’来至今,何曾有过一丝一毫对不住你的地方?美酒佳肴,舒适住所,甚至……帮你找回了生死兄弟!我待你以上宾之礼,诚意拳拳,你倒说说,我哪里做得不对?!”
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了表面的平静。晨霜毫不退缩地迎上廖江平的目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狠狠砸向对方:“你把我‘请’来?!”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请”字,充满了讽刺,“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最清楚!把我从那个岛上强行带走,软禁在这里,用薛凯来安抚我,现在又想用女人来笼络我!下一步是什么?威逼利诱,让我为你们联邦卖命?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不,不,不,”廖江平连连摆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掌控一切的、带着一丝虚伪无奈的笑容,“晨霜兄弟,你误会了。不是‘抓’,是‘请’!是‘邀请’!”
他承认得异常坦然,“我确实,非常欣赏你的能力,也真心希望你能看清形势,归顺联邦,为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贡献力量。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诚恳”,“这一切,最终都取决于你的意愿!我廖江平,绝不强人所难!”
他忽然向前一步,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带着一种科学家般的探究和狂热,紧紧盯着晨霜:“你知道吗?我最震惊的,不是你的战斗力,而是你的生命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所在的那艘飞碟,承受了足以将钛合金都汽化的中心爆炸!那种冲击波和高温,理论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存活下来!但你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而且看起来……恢复得相当不错!”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这意味着什么?晨霜兄弟!这意味着你很可能变异出了极其罕见、甚至可能是独一无二的‘防御力’或者是‘自愈’能力!这种能力,如果用于医学研究,用于救死扶伤,你知道能拯救多少在战火和疾病中痛苦挣扎的生命吗?这将是划时代的贡献!是无量的功德!”
“救人?”晨霜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他放声嗤笑,笑声里充满了悲愤和极度的不信任,“廖江平!你也会谈救人?!你也会在意无辜百姓的死活?!霞姐!那个在贫民窟里分给我们最后一口食物、像母亲一样照顾我们的霞姐!她是怎么死的?!”
廖江平眼中的“诚恳”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愠怒取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感,如同金属刮擦:“那些百姓不是我杀的!是那些趁机作乱的暴民!是那些卑劣的、只会在秩序崩溃时向更弱者挥刀的渣滓!”
他指着晨霜,仿佛在控诉一个天大的谎言,“左安!乘云上人!你那些所谓的‘英雄’!他们是什么出身?流民!海盗!被社会抛弃的边缘人!骨子里就带着破坏和掠夺的劣根性!
你以为他们打赢了这场仗,那些被他们煽动起来、又被他们利用殆尽的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做梦!他们只会建立起一个更加混乱、更加弱肉强食的地狱!历史早已无数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