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孙悟空!攻击99!你那个哮天犬才65,快没血了!”
“我还有宝莲灯!装备上,加30防御!你的攻击无效!”
“看我劈山救母!这招厉害,直接扣你30点!”
规则是孩子们自己发明的,卡牌上粗糙模糊的印刷,丝毫不影响他们投入的热情。
家长们起初是陪孩子去看,看着看着,自己也被吸引。
“哎,你看《宝莲灯》了吗?拍得真不错!”
“看了,带孩子去的。你是没看见,最后劈山那里,我家小子哭得哟…不过歌是真好听。”
“听说票房高得吓人!还是咱们自己的动画好看!”
“那可不,比那些外国片子有味道。”
确实,此时的中国人大多数人,自家有了点好东西,下意识的和国外比一比。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外现在反而在盯着《宝莲灯》
1994年6月15日,《狮子王》在北美上映。
这部迪士尼黄金时代的史诗之作,几乎以横扫一切的姿态,征服了全美的影院和观众。
其票房数字如同辛巴登上荣耀岩时俯视的国土,一日千里,口碑更是如潮水般席卷全球媒体。
他们已经开始规划《狮子王》在全球各个市场的登陆时间表,其中,那个正在苏醒的、拥有十亿人口的东方市场,自然是重中之重,被谨慎地标记在1995年的日程上。
然而,几份来自中国、关于另一部动画电影的数据报告和零星的市场简报,被摆上了迪士尼国际发行部门几位高管的案头。
起初,它们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一个本土动画片的成功,在他们看来,或许更多是区域市场的文化共鸣的短期效果。
但首日数百万人民币的票房,持续火爆的上座率,让他们不得不正视。
真正让几位高管坐直身体的,是报告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备注:制作方,上海电影制片厂、星火经纪传媒有限公司。合作伙伴:华特迪士尼。
“所以,”迪士尼的海外发行部总裁罗萨里奥坐在会议桌前,笑着说道,“我们这位‘示好性质’的合作伙伴,用一部我们提供了技术的片子,在他们本土市场,掀起了一场不亚于……甚至从市场占有率和社会影响来看,可能更甚于《狮子王》在这里引发的热潮?”
这个结论好像……是对的。
迪士尼迅速警觉,他们迅速调来了能获取到的所有关于《宝莲灯》的资料:样片片段、剧情简介、核心团队、以及迪士尼派驻人员的非正式观感报告。报告里不乏“画面精致”、“故事有东方特色”、“音乐出众”等正面评价,但没有任何人预见到它能在市场上爆发出如此摧枯拉朽的能量。
“先生们,”罗萨里奥扫视着同僚,“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几件事。第一,我们对中国动画电影市场潜力的判断,可能过于保守了。第二,我们的合作伙伴,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有力得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们正拥有一部全球成功的《狮子王》,而我们的合作伙伴,在东方拥有了一部现象级的《宝莲灯》。动画的热潮,是全球性的。那么,为什么不让这股东方的风,吹到我们这里来呢?”
一个新的计划,迅速在迪士尼高层的脑海中成型。
《狮子王》在北美的辉煌毋庸置疑,它的全球发行按部就班。但或许,可以在这股席卷全球的“动画大片”热浪中,再加入一个东方神话的选项?
“联系上海方面,不,直接联系那位方远先生,表达我们最热烈的祝贺。”罗萨里奥指示道,“同时,让我们的发行部门,以最快的速度,做一份《宝莲灯》北美引进的可行性初步分析。我们要评估的不仅是票房潜力,更是文化接受度、配音阵容、宣传策略……等到《狮子王》这一轮上映热潮稍缓,我们或许可以,向北美观众讲述一个关于一盏灯、一个少年和他的母亲的故事。一个来自古老中国的,关于爱与勇气的故事。”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咱们的片子,能入美国人的眼了!”严厂长从方远那得知这个消息,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没办法,美国在1994年,太强大了。
“方老板,你说说,这……这咱们该怎么应对?是不是得立刻组织个谈判小组?请部里的专家?”
“迪士尼当然是看中了《宝莲灯》的市场潜力,不过,严叔叔,对赚美元,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不过,迪士尼这次对咱们还真有好处。真是个大善人啊!”方远笑道。
“什么好处?”
方远并没有回答。
不到三天,全国多家有影响力的报纸,不约而同地在文化版、甚至头版的重要位置,刊发了类似的消息:
《文汇报》:“《宝莲灯》光芒照海外,好莱坞巨头递橄榄枝!”
《光明日报》:“国产动画惊艳世界,迪士尼拟引进《宝莲灯》!”
《新民晚报》:“劈山救母,声动大洋彼岸!迪士尼证实:正评估《宝莲灯》全美上映可能性!”
《羊城晚报》:《宝莲灯》扬威海外,好莱坞提出引入计划,全美放映在望!
街头巷尾的议论,瞬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咱们的《宝莲灯》,美国人要请过去放!”
“何止是放,那是迪士尼!造出米老鼠的那个!他们要买咱们的片子!”
“了不得!真是给咱中国人长脸!我今晚就再带孩子去看一遍!”
“我说什么来着?咱自己的好东西,不比外国的差!老美都认!”
原本就火爆的观影潮,仿佛又被浇上了一瓢热油。
许多原本没打算进电影院的成年人,也想看看美国人都觉得好的电影,走进了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