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将军眯着眼,见其余十余名刺客脱离战场,当即道:“继续进发大安宫!”
“右卫负责追捕!”
“三十二名刺客!”
“不许放过任何一个!”
“喏!”
“留下几名士卒清扫战场,所有尸体带回禁军!”
“喏!”
……
雪,越下越大。天色还早,各坊坊门才被打开没多久,长安南城各里坊的百姓都还没有起来。只有武侯懒洋洋的巡逻。
寒冷和伤口交融,让独孤伽倻每行走一步都变的极其困难。陈舟在后方穷追不舍。
“太平坊第七曲第六巷。”
“南向跨过去。”
“通义坊第三曲第一巷,兴化坊第二曲七巷,东去丰乐坊。”
坊曲内,独孤伽倻强忍着伤口和寒冷,咬牙坚持按照陈舟指定的位置一路飞奔,没有丝毫怀疑,对陈舟绝对信任!
“将军,人在何处?”
眼看着四周武侯和金吾卫的人越来越多,陈舟已经冷汗涔涔。
鸡鸣哨响起那一刻,几乎整个分部在长安各角落巡查的金吾卫都会聚集到这边,人数只会越来越多,独孤伽倻也会越来越危险。
“在前方,随我追!”
陈舟朗声高呼。
就在此时,通义坊的屋檐上,忽然急速下坠一名黑衣人,她手持长剑,朝陈舟若脱兔一般飞奔而至。
后方十余名黑衣人也堵住了陈舟的去路。
陈舟眯着眼,果然不是一伙人,这一群人的目标不是李渊……是我?
逼仄狭长的巷道内,那名刺客借力蹬墙,剑柄在掌心转出半圈寒光,直奔陈舟脖颈而去。
陈舟抬臂格挡,护臂盔甲迸发出火星,陈舟迅速后退。
后方十余名刺客趁机发射连弩,索性陈舟有盔甲防御,后方弓弩根本伤不到陈舟分毫。
“挡住后方!”
陈舟厉声高呼,数名武侯顷刻之间死在弓弩之下,金吾卫的临时队伍显然不是整编小队,彼此间配合默契还并不是那么熟悉,压根挡不住后方十余名刺客的轮番攻击。
再加上朱雀街上的金吾卫没有盾牌弓箭,全部手持长武器,在被刺客近身后,金吾卫瞬间落了下风。
噗嗤噗嗤!
三名金吾卫瞬间倒地,雪花被血流染红。
和陈舟纠缠的持剑刺客飞扑至陈舟面前后,那长剑如同一条吐信的银蛇,伴随着落雪泛着丝丝寒意,不断在陈舟脖颈间游弋。
他知道禁军的防守薄弱之处。
在贴身后,那刺客缠绕住陈舟,长剑在他手上仿佛活了一样,不断闪转腾挪,每一次攻击的地方都是腋下、肋下、脖颈、膝盖等盔甲防御不到之处。
长剑在陈舟的肋下划破一道口子,陈舟迅速朝前奔袭。
“想逃?”
“追上他!”
后方数名金吾卫已被解决,七娘子此时再也不刻意伪装声音,娇叱开口。
后方十余名刺客依旧穷追不舍,陈舟始终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直到抵达丰乐坊。
“我看你朝哪跑!”
七娘子借力从房檐飞奔而下,再次贴身缠住陈舟,迅速绕到陈舟身后,勒住陈舟脖颈,拔出匕首,朝着陈舟腰间猛地插了进去。
疼痛感遍布陈舟全身,陈舟不怒反笑,诡异的说了一句‘谢谢’。
七娘子仿佛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他谢我?谢我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