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将丰乐坊解除封锁吧。”
“喏!”
“等等,告诉金吾卫那边,让他们继续监视着长安各药房,但凡有人拿创伤风寒的药物,全部记录在册。”
“喏!”
……
丰乐坊,宅院内。天色渐黑,灯火明亮。
独孤伽倻依靠在床头,陈舟端着药汤给她喂着药物。结束后他又小心翼翼揭开独孤伽倻的伤口,重新换了草药包扎。
“所以你的夜行衣全部放在柴灶内烧了?”
独孤伽倻点头。
“武器呢?”
独孤伽倻道:“还在灶内。”
陈舟想了想,道:“幸好右卫队正没有去厨房,外面有人策应你?”
不然为什么那么巧,右卫查到这里后,外面顿时又冒出另外一个刺客。
独孤伽倻摇头道:“没有,我自己来的。”
“哦。”
“你好好休息。”陈舟刚要走,独孤伽倻叫住了他,“你……为什么要救我呀?”
陈舟停下了脚步,来到茶几前,给独孤伽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暖手,然后开口道:“你教了我武技,我还没报答你。”
“就这样吗?”
陈舟:“嗯,就这样。”
独孤伽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上次问我,屠杀我独孤家满门的人是谁。是李渊。”
“猜到了。”陈舟道。
独孤伽倻一脸歉意:“你都猜到了我要杀的人,为什么还要救我?”
陈舟不理解,他问道:“你明知道必死,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两三百名禁军,你是神仙也杀不了李渊啊!”
独孤伽倻道:“我的故事还没讲完。”
“十岁那年我被带去了草原。和我关在一起的还有二十个突厥、汉人的孩子。我们生活空间很狭小,第一天供应二十人的食物,第二天只有十个人的食物。”
“到第七天只有三个人的食物。”
“我们二十个孩子根本不够吃,后来就开始相互争抢、殴打,强大的人有饭吃,弱小的人只能等着被饿死。”
“直到有一天,有人丢进来一把匕首。”
“我们的生活变的开始不一样了,最后只活下来三个。”
独孤伽倻轻轻吐了一口气:“没遇到你之前,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真的关心我。”
“谢谢你,郎君。”
陈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叮嘱道:“晚上寒冷,被子盖好。”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你可以发脾气,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你也打算丢下我吗?”
陈舟:“啊?”
“没有。”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哪有那么复杂?”
独孤伽倻咬着牙,坚定的道:“阿郎,我可以为你去死!”
陈舟:“……”
“哪有那么夸张,好了,别多想了,早点睡,有事叫我,我在隔壁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