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常,陈舟又开始适应了控鹤卫营地的生活。
平常最大的任务就是督促麾下五十卒训练、戍守、拱卫玄武门,最近五姓子也颇为太平,看来损失了几名八司首领对他们的打击很大。
陈舟又从孙纵之那里听说了李二陛下已召褚遂良等人开始着手修氏族志,对山东士卒的威胁味道浓烈,也迫使对方不得不蛰伏下来,不敢再和李二陛下做任何正面对抗。
当初李二陛下才登基的时候,需要世家大族支持他坐稳皇位,如今贞观之治已经开启,李二陛下帝位也已坐稳,这个时候再想在李世民头上乱跳,无疑自讨苦吃。
同时这几天长孙皇后的《女则》问世,天下哗然,它不仅给女性定下了礼仪,也给诰命夫人和后宫等高权位女性做了表率。长孙皇后的名声在大唐传开,一代贤后就此在历史留名。
或许只有许敬宗和李世民等少数人才知道,女则的初稿是出自陈舟吧!
陈舟每晚依旧会找张兆光搭招,横刀的武技技术还要训练,中等熟练度他依旧不满意。不过张兆光最近却爱上了下棋,每晚下值早早就去洗澡,然后关在值庐内,自己和自己对弈胶泥棋。
陈舟劝他道:“张队正,不可荒废武技啊,明年开春要大比,你难道不想朝上升迁吗?”
张兆光道:“想。”
陈舟双目一亮,道:“我就知晓你有进取之心,绝非颓废之人,既然如此何故还要在此荒废光阴呢?”
“快随我去训练吧。”
张兆光回答的很干脆,道:“不干!”
陈舟:“……”
看的出来他被陈舟蹂躏的不轻,当初这家伙刚来控鹤卫的时候,每日被崔队正折磨的不像样子,张兆光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家伙。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误判,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陈舟搭招。
每一次搭招都会让张兆光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和巨大的差距,因为这个家伙每天,是每天,他都在进步!说天才都小瞧他了,简直是怪物。
人为什么可以每天都能在武技上进步的那么快?
陈舟见张兆光坚持,也就不逼他了,他刚要走,忽然看到张兆光在独自下着胶泥棋,陈舟想到什么,便问道:“科举改制你知晓吗?”
张兆光点头,他是武夫,科举改革和他关系不大,也没多少才学文化,又不能指望去重头再来考科举。
“队正该不会要弃武从文吧?”
陈舟笑着摇头:“自然不是的。”
“我忽然有个想法,即你不与我搭招,自己下棋不觉得孤独吗?”
不等张兆光回答,陈舟道:“你一定会觉得孤独的。”
“给你个任务,学习。”
“学习?”张兆光惊讶的看着陈舟,“我是武夫啊!”
陈舟肃穆道:“胡闹!武夫难道不需要学问吗?排兵布阵不需要识文断字吗?管理下属不需要智慧吗?”
“都需要知识,所以学学问是不会错的。”
张兆光肃然起敬,队正说的话那么有道理。
陈舟拍了拍他肩膀,道:“以后多读书,我给你挑选书籍,就这样吧。”
“多谢队正。”
目送陈舟离开,张兆光总觉得队正怪怪的,就……好像没安好心的样子。
……
陈舟回到值庐,今晚并未训练,坐在案牍前开始认真撰写文字。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杨震关西,丁宽易东。”
《蒙求》这本启蒙教育在唐朝主流《千字文》外问世,更偏向幼童识文断字,全文两千多字,几乎涵盖了所有通用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