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成子?”原守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她能力出众,后来不是被调往华北方面了吗?”
“我记得她在那里表现优异,获得过多次嘉奖。”
“怎么,她和陈沐风有关系?”
“是的。”秋吉的语气变得更为正式,“小岛成子起初的确在华北活动,立下不少功劳。”
“后来因任务需要,被调往了沪市。”
“根据满铁档案中的零星记录和部分相关人员的回忆,她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或线索,
竟对当时已在沪市崛起的陈沐风产生了深度怀疑,坚持认为此人很可能是军统打入我方内部的高级特工。”
“小岛的能力,我是了解的。”原守中将面色严肃起来,
“她心思缜密,直觉敏锐,若非察觉异常,不会轻易对陈沐风这样地位的人产生如此严重的怀疑。”
“无风不起浪,这至少说明,陈沐风某些活动或特质,引起了专业情报人员的警觉。”
“满铁调查部对此事的分析结论是什么?”
虽然从理智上,原守不太相信一个已在金陵伪政府中爬到如此高位,且手握巨大走私利益的人会是军统特工。
但身为关东军宪兵司令官,他必须重视任何来自情报系统的警示,这是原则问题。
“满铁调查部对搜集到的大量信息进行了缜密分析。”秋吉汇报道,
“他们的结论认为,陈沐风与军统局之间存在密切的生意往来,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在华中地区甚至算不上秘密。”
“若非如此,华中派遣军这几年通过他获取的海量紧缺战略物资,又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若就此断定陈沐风本人就是军统局的特工,至少到目前为止,查无实据。”
“驻沪的各大情报机关,包括特高课、沪市特务机关等,对他明里暗里的调查绝非一次两次。”
“他身处这样的权力与利益漩涡中心,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日夜盯着。”
“可这些年来,他的言行举止、商业运作乃至与日方的交往中,竟未露出一丝一毫符合‘军统特工’身份的明显破绽。”
“满铁调查部的分析员认为,以现有的情报逻辑判断,他们很难相信世上存在如此毫无漏洞的潜伏者。”
听到这里,原守中将心中稍定。
满铁调查部的分析向来以详实缜密着称,其结论具有相当的分量。
他也深知,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物资的极端匮乏使得走私成为一条扭曲却至关重要的生命线。
军统局需要依赖走私获取巨额经费维持运转,而帝国军队何尝不需要通过这种灰色渠道获取急需的物资?
既然连军统都愿意暂时放下仇怨,与陈沐风这个“汉奸”做起大生意,若己方还纠缠于一些缺乏实证的猜疑,
不仅可能断送这条宝贵的物资通道,或许还会让对手看了笑话。
“既然如此,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便不必过度猜疑。”原守做了初步判断,但随即谨慎地补充道,
“不过,你们特高课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我们不仅要防范真正的敌人,也要提防中国派遣军以及金陵方面,借此次物资交换的机会,向我们满洲国这边‘掺沙子’。”
“毕竟我们分属不同系统,关系也算不上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