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井直人的引领下,陈沐风穿过走廊,来到一扇木门前。
推门而入,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却与陈沐风常见的中国式或中西合璧的办公室截然不同,这里是纯粹的日式风格。
地面铺着厚重的榻榻米,办公桌就低矮地放置在榻榻米中央,而非寻常的高桌高椅。
“陈桑,您请稍等!我这就去汇报!”今井直人再次鞠躬,退了出去。
陈沐风点了点头,随即扫视着这间办公室。
然而,陈沐风的目光几乎瞬间就被办公桌上摊开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
那是一张大幅的冰城及周边地区军事地图。
吸引他的并非地图本身,而是地图上一个用红蓝铅笔反复重重圈出的位置。
那位置并非城市要冲,也非主要交通线,而是位于冰城东南方向的一片山区。
涩谷三郎为何如此关注这个偏远的山区?陈沐风心中警铃微作。
那种反复圈画的力度,无不透露着地图主人对这个地点非同寻常的关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沐风立刻收回视线,身形不动声色地向侧面移动了两步,
佯装被墙壁柜子上一个造型古朴的瓷瓶所吸引,正饶有兴致地俯身端详。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不高,但肩背挺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瘦削。
“陈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涩谷三郎看着屋内的年轻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之前一直听闻,金陵政府执掌特工总部的是一位年轻干才,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气度不凡。”
听到动静,陈沐风早已转过身,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恭敬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两步,深深躬身:“涩谷阁下,您好!”
“冒昧来访,打扰阁下公务,还请您千万海涵。”
“正是因为在下方当年轻,才识浅薄,经验欠缺,正需要向阁下这样的前辈多多请教,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这番姿态放得极低,将对方捧得极高,完全符合一个“年轻后进”拜见“实权前辈”的礼节。
涩谷三郎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显然对陈沐风的态度颇为受用。
“陈桑过谦了。来,请坐,我们坐下谈。”
涩谷三郎走到办公桌后,正要落座,目光扫过桌面,这才看到地图还摊开着。
他面色如常,但动作极其自然迅速地将地图卷起,
随手放进了桌旁一个上锁的文件柜中,仿佛那只是件不值一提的普通文件。
两人隔着矮桌,在榻榻米上相对坐下。
此时,今井直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将两杯热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又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陈桑,”涩谷三郎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沐风,
“对于你领导的特工总部近年来取得的‘成绩’,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你不仅持续打击山城方面的地下活动,据说连他们的沪市区、金陵站都遭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