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她将那份感情深埋心底,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
但今夜的重逢,让所有压抑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
老魏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理解地点了点头。
他放柔了声音:“秋妍,特使已经和我说了,你的潜伏身份,陈沐风是知道的。”
“根据延城传来的情报,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具有极高价值的情报,
还暗中为延城和根据地输送了大量的药品和物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组织上认为他虽然身处敌营,但心向人民,是可以信任的爱国者。”
“再说你们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如果不让你们见见,也说不去!”
“不过即使你们可以见面,但也要寻找合理的理由,不能引起敌人怀疑。”
顾秋妍听着老魏的话,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猛地点着头:“放心吧!老魏,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我知道纪律,也明白现在的处境。”
得知组织上对陈沐风的肯定,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想起那个男人,
担心他在那条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担心他最终会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现在,这一切担忧都有了答案。
“对了,你刚才说有紧急的情报,什么情报?”老魏转移话题问道,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顾秋妍也立刻收敛情绪,将水杯放在桌上,身体前倾:
“刚才在晚宴上,涩谷那个老鬼子让我陪陈沐风跳了一支舞。”
“陈沐风趁机告诉我,日本人已经注意到了,
方正县伊汉通码头西南,靠近‘板子房’的山坳这个位置。”
“我对那里不熟悉,老魏,那里是不是有我们的人?”
“什么?板子房?”老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嚯”地站起身,动作太大以至于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煤油灯剧烈摇晃起来。
他稳住灯,但声音中的紧张无法掩饰:“不好!”
“抗联第三支队的同志们这段时间正在那里休整!”
“那是他们一个秘密营地,非常隐蔽,知道的人极少!”
更让他忧心的是,部队这才刚刚抵达那里不到三天,敌人竟然就知道了。
如此迅速的泄密,只能说明部队内部,很可能出现了内鬼。
想到这种可能性,老魏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真有内鬼,那么不仅这支抗联部队危在旦夕,
整个哈尔滨地下党组织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老魏,需要我回去发报吗?”顾秋妍也急了,她清楚情报的紧迫性。
每一分钟的延迟,都可能意味着同志们的牺牲。
老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桌上的老式座钟。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嗯!距离约定的联系时间也快到了。”
“你立刻回去,将这条消息立即发报给山上。”
“提醒他们不仅要立即转移,还要注意内部排查。”
“好的!我这就走!”顾秋妍立刻站起身,就要向门口走去。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老魏,关于陈沐风的事,需要告诉周乙吗?”
“他今晚已经有所察觉,我担心如果不解释,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老魏沉思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