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知道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次,他们恨不得将彼此揉进对方的身体里,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客厅、卧室、狭窄的洗手间……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他们像两只濒死的兽,在最后的时刻疯狂地索取和给予。
时间在喘息和呻吟中流逝。
当一切归于平静,顾秋妍蜷缩在陈沐风怀中,眼泪无声地流淌。
陈沐风轻抚她的头发,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什么也没说。
有些离别,言语是多余的。
直到窗外的天色将近中午,陈沐风才不得不起身。
他穿好衣服,顾秋妍默默地帮他整理衣领,系好领带,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细致。
“我该走了。”陈沐风轻声说。
顾秋妍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路上小心。”
陈沐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
随后两天,陈沐风待在马迭尔宾馆里几乎没有外出。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等到了从沪市开来的军列。
带队随车押运的是陈沐风熟悉的小野少佐。
“小野君,辛苦了!”陈沐风上前与他握手,
“先去宾馆休息一天,明天再卸车也不迟。”
小野满脸疲惫,苦笑着摇头:“这一路的确不容易,真是太漫长了。”
陈沐风请他上车,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路上还安全吗?”
“还好吧。”小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有三浦将军协调,一路上都有装甲列车保护。”
“我们宪兵队也抽调了两个小队的兵力随车押送。”
陈沐风点点头:“平安抵达就好。”
“这批棉布关系到后续的粮食交换,不容有失。”
.......
次日,哈尔滨火车站呈现出一片繁忙景象。
棉布的卸货和粮食的装车同时进行,月台上堆满了货物,工人们在日军监督下忙碌地搬运。
关东军和伪满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气氛紧张而有序。
威廉的那批粮食也如期运抵。
由于陈沐风已经向涩谷三郎报备过,关东军方面没有为难,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几名士兵监督。
这批粮食的运输工作,由特务科推荐的一家运输行负责。
运输行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姓赵。
陈沐风没有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交代了运输要求和时间节点。
或许是美元的作用,涩谷三郎对这次交易格外关照。
他专门为这批棉布换取的粮食调集了上百个车皮,组成专列运输。
整个火车站几乎被这次大规模物资交换占据,所有的日伪人员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
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一场隐秘的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
三天后的深夜,抗联第三支队曾经短暂休整的那个山坳口,一支十二人的抗联小分队悄悄摸了过来。
他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在雪地上几乎隐形。
带队的是周政委,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人。
他亲自带队,可见对这次任务的重视。
“仔细找,山坳入口,废弃的地窖,地窖口有枯木标记。”周政委压低声音命令道。